变得模糊而混乱。
他就像一个习惯了用回声定位的蝙蝠,突然被扔进了一个塞满了吸音棉的密室。
四周的一切都变得迟滞、粘稠,他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精准地预判更木剑八的每一个动作,捕捉那稍纵即逝的攻击轨迹。
“波动”的传递变得艰难晦涩,他引以为傲的感知能力,此刻反而成了拖累他的累赘。
更木剑八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变化,他那张狰狞的脸上,笑容变得更加残忍和畅快。
“怎么了?你的动作变慢了啊!”
他咆哮着,手中的斩魄刀如同狂风中的破烂门板,毫无技巧地当头砸下,“刚才那股气势去哪里了?!”
米柴咬紧牙关,勉强举刀格挡。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中,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刀身疯狂涌来。
米柴只觉得双臂一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才勉强稳住身形。
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这还没完。
更木剑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脚下猛地一踏,地面瞬间龟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黄色影子,再次追击而至。
他甚至连闪躲都懒得闪躲了。
米柴在后退途中仓促劈出的几道无形刀气,结结实实地砍在了他的胸膛上。
然而,那些足以轻松切开钢铁的刀气,此刻却像是小孩子扔出的石子砸在了坦克装甲上,“叮叮当当”几声脆响,连一道像样的白痕都没能留下,就被他那身被金色灵压包裹着的、钢铁般的肌肉给硬生生弹开了。
“没用的!”
更木剑八的声音如同滚雷,“这种软弱无力的攻击,是在给我挠痒痒吗?!”
情况急转直下,又回到了战斗最初的局面。
不,比最初还要糟糕。
此刻的米柴,面对火力全开的更木剑八,已经彻底沦为了一个只能被动挨打的沙包。
他所有的反击都失去了意义,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对方那狂风暴雨、毫无间歇的猛攻下,拼尽全力地格挡、防御,狼狈地寻求一丝喘息之机。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分心,将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在了眼前的刀光剑影之中。
大脑在疯狂运转,计算着每一次格挡的最佳角度,调动着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去加固双臂和刀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