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混乱、暴虐、只剩下纯粹破坏欲望的念头,如同收音机里突然窜出来的刺耳杂音,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大脑,试图将他最后那点可怜的自我意识彻底淹没。
他感觉自己快要不是自己了,更像是一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杀戮木偶。
即便脑袋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沸腾得快要炸开,他依然死死地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那是他脑海深处仅存的一丝、微弱到几乎要熄灭的清明。
这丝清明不断地重复着一个念头:无论如何,必须把手背上那个用刀划出来的“刻印”给填满了!
至于填满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他现在已经没工夫去想了,也想不明白。
情况恶化得比他想象中还要快。
没过多久,米柴便感觉到自己的四肢末端传来了异样的变化。
手指和脚趾在不受控制地伸长、扭曲、变得尖锐,皮肤的质感也随之改变,仿佛覆盖上了一层坚韧的角质,寒光闪烁,已然化作了野兽般的利爪。
紧接着,他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肩胛骨的位置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撑开,有什么玩意儿“噗嗤”一下就长了出来,不用照镜子他也知道,那大概率是翅膀之类的玩意儿,毕竟这种变身之前都已经经历了两次。
就在他脸上那半块狰狞的面具即将彻底成型,仿佛只差最后一笔就能勾勒出完整的邪恶图案,将他彻底拖入深渊之际,那股承载着米柴最后一丝清明意识的“正面能量”,终于不负他望。
它像是一支被逼到绝境的孤军,突然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硬生生冲破了体内那股黑色负面能量层层叠叠的阻碍和封锁。
那股能量不化作了一股决绝的、一往无前的洪流,凶猛地、精准地灌入了他左手手背上那几道由长刀划出的、此刻已经浅得几乎快要消失的疤痕之中。
原本只是浅浅几道划痕的沟壑,瞬间被这股涌入的“正面能量”所填充、撑满。
无数次在练习技能、肌肉早已形成记忆的本能,在这一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即便意识已经模糊到了极点,米柴依旧凭借着那股近乎偏执的顽强意志,控制着这股能量,在那几道疤痕的基础上,精准无比地勾勒出了他记忆中那个技能图案所特有的、那一抹堪称完美的弧线。
刹那之间,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波动,以他左手手背为中心,猛然荡漾开来。
共鸣,开始了!
那是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连接感,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