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柴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要把所有的犹豫和恐惧都随着这口气一同排出体外。
他眼神一定,终于一咬牙,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妈的,不就是刻个纹身吗?老子当年在游戏里给自己角色弄个炫酷皮肤,贴个贴纸,比这麻烦多了!”
虽然是这么在心里给自己鼓劲,但拿起长刀的那只手,还是不自觉地轻轻抖了一下。
他决定了,要在自己身上动刀子了!
他胡乱抓过身边那件不知多久没洗、散发着淡淡霉味的袍子,也顾不上干不干净,直接塞进嘴里,狠狠咬住。
布料粗糙的纤维摩擦着他的牙龈,带来一丝异样的感觉,聊胜于无吧,好歹能堵住点丢人的声音,万一真没忍住叫出来,那也太逊了。
然后,他缓缓举起了自己的左臂,那只正在逐渐失去知觉,变得像是别人零件的手臂。
他端详了一下手心,觉得不太顺手,又轻轻翻了个面,将手背朝向自己。
嗯,这个角度似乎更方便下刀,也更符合他记忆中某些苦大仇深的角色在身上刻字的经典姿势,虽然他现在干的事儿跟人家那悲壮的氛围差了十万八千里。
右手紧紧攥着那柄从地上随便捡来的、刃口还算锋利的长刀,刀身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传递过来,意外地让他纷乱的心绪沉静了几分。
他盯着自己的手,很好,一点儿多余的颤抖都没有,看来刚才那番心理建设还是有点用的,至少表面上稳住了。
他现在就像个准备给自己动手术的蹩脚外科医生,唯一的麻醉剂就是嘴里那块破布。
米柴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预想中要在手背上勾勒的图案上。
随即,他手腕一沉,长刀的尖端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落下,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细密而快速的轻微抖动。
刀尖划过皮肤,带起一阵微弱的凉意,像是被冰冷的羽毛轻轻拂过。
预想中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甚至连明显的痛感都算不上,只有一种非常轻微的、像是被什么尖锐东西刮擦过的麻痒。
紧接着,一道细细的血线从刀尖划过的地方慢慢渗了出来,像是一条极细的红色小蛇,蜿蜒着,颜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发黑。
成了!
至少第一笔成了。
米柴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提了起来。
他清楚得很,这只是个开始,用刀尖在皮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