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柴赶紧稍微放松了一下感知。
这种尝试剥离万物,去感受最底层结构的活儿,比打几十个小时的深渊还要累人。
而且风险未知。
万一不小心摸到哪个不得了的东西的波动,直接被震散了怎么办?
米柴将感知完全沉入了脚下的泥土。
那种低沉、坚硬的感觉确实比空气中的波动要稳定得多。
他像是一个试图从一堆废铁里找出特定零件的修理工,一点点地分辨,一点点地剥离。
那些构成泥土的细微“东西”,它们的波动并不像蚊子那样乱飞,而是像有某种看不见的线牵引着,或者说,它们自身就带着某种循环往复的轨迹。
他闭着眼睛,在意识里追逐着这些轨迹。
它们一开始模糊不清,像是雨点落在水面上激起的涟漪,互相干扰,重叠,但他强迫自己忽略那些干扰,只专注于最底层的、最恒定的那部分。
重复、简单、有规律。
随着他感知得越深,这种内在的规律就越发凸显。
它们不像前世的物理公式那样抽象,而是在他的意识里直接具现成了一种视觉化的形态。
那是一种带着淡淡荧光的线条,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却又像拥有某种无限的潜能,可以在跳跃和组合中变化出无数种复杂的波动。
这就是基础吗?
米柴心里冒出这个念头。
不清楚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物质构成,叫啥名字,但这不妨碍他把它当做自己感知的“波动”的基础单位来研究。
这线条波动在他意识里循环播放,就像正弦函数的简谐波,简洁得让米柴觉得有点好笑。
这玩意儿难道就是波动的ABC?
他把这种线条牢牢记在了心里,感觉就像是背下了一个极重要的公式。
眼睛是看不见的,但他凭着感觉,抬起手,指尖触碰到了松软的沙地。
他开始试着在沙地上“画”出意识中的那种线条。
注入一丝自己的力量,再带着一点“让它和外界连上”的意志,指尖在沙地上划过。
刚开始,刻痕歪七扭八,完全没个形状,就像是幼儿园小朋友的涂鸦。
外界的波动没什么反应,或者说,反应也是乱七八糟的,根本无法和他的刻痕产生共鸣。
“不是吧,画个符咒还得练素描功底?”
米柴心里吐槽。
但他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