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冲了过来。
“跑!”
这个字眼如同警钟一般在米柴脑海中炸响。
再战?
拿什么战?
用这只断掉的胳膊去跟对方的铁掌玩石头剪刀布吗?
还是用这副快要散架的身体去体验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粉身碎骨”?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逃离这个鬼地方,逃离这个要命的怪物。
什么尊严,什么面子,在小命面前,那都是可以暂时丢到臭水沟里的玩意儿。
那根已经变成碎片的枯树枝早就在刚才的翻滚中不知道飞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米柴也顾不上去找。
他一咬牙,干脆弯下腰,手脚并用,像一只被猎狗追赶得慌不择路的兔子,朝着记忆中相对空旷的方向,连滚带爬地猛蹿出去。
姿势虽然难看至极,但速度却一点不慢,甚至扭伤的脚踝都不再有影响。
肾上腺素在他体内疯狂地分泌着,像是一剂强效的兴奋剂,暂时压制住了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也让他暂时忘却了那深入骨髓的恐惧。
此刻,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最原始、最强烈的念头,活下去!
奔跑,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手脚并用地在崎岖不平的地面上狼狈地爬行。
米柴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逃命上,以至于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尽管双眼依旧看不见任何东西,但他对前方道路的感知,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那种感觉很奇妙,无法用语言准确形容。
不是视觉,也不是听觉,更像是一种……
一种源于身体本能的直觉。
前方哪里有凸起的石头,哪里有凹陷的土坑,哪里有横亘的裂缝,他似乎总能提前那么一刹那感知到。
这种感知并非清晰的影像,而是一种模糊的、指向性的预警,引导着他的手脚在最合适的时机做出规避的动作。
仿佛是沉睡在他身体深处的某种潜能,在这生死攸关的绝境之中,被悄然唤醒。
于是,一个在几分钟前还需要依靠枯树枝才能勉强行走的瞎子,此刻却能在这片布满了裂缝和沟壑的废墟之中,以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前“奔跑”。
他的动作依旧踉跄,依旧狼狈,但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落脚,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那些足以让他摔个狗啃泥的障碍物,速度竟然没有丝毫减缓。
即便如此,他那两条几乎快要抽筋的腿,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