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的升高,荒野上的气温也开始急剧下降。
那股子冷,可不是闹着玩的。
凛冽的寒风像是一把把淬了冰的刀子,毫不留情地往米柴身上招呼,专挑他衣服破洞的地方下手。
他这才深切体会到什么叫做“冲动的惩罚”,这样的环境,他也只能凭借这具还算健壮的肉身硬扛。
“阿嚏!”
一个响亮的喷嚏打破了荒野的沉寂。
米柴吸了吸鼻子,感觉两条鼻涕都快要冻成冰柱了。
好在这具身体的底子还算不错,虽然冷得直哆嗦,但一时半会儿应该还冻不死。
他扶着导盲杖,一瘸一拐地重新站了起来。
脚踝处的疼痛让他每走一步都像是在上刑。
导盲杖敲击着前方的泥土,发出单调而持续的“笃、笃、笃”的声响。
在这死寂的荒野中,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孤独。
它既是米柴探路的工具,也像是为他这趟前途未卜的旅程敲响的、不知是希望还是绝望的丧钟。
“这破地方,连个山洞都没有吗……”
米柴缩了缩脖子,感受着寒风吹过身体,忍不住又打了个哆嗦。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找个能稍微避避风的地方,不然天亮之前,他可能真要变成一根“人形冰棍”了。
突然,米柴那根因为高度紧张而绷紧的神经猛地一跳,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原本虽然荒凉,但还算“正常”的荒野氛围,在不知不觉间悄然发生了变化。
周围的空气,似乎不再像之前那样通透,反而变得有些滞重,吸进肺里都感觉沉甸甸的,像是掺了水银。
更诡异的是,原本在他耳边持续不断、带着荒野特有呼啸的夜风,此刻也变得断断续续,时有时无,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又或者是被什么庞然大物给挡住了去路。
风声的间隙中,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
米柴的脑海里,一个模糊但绝对不友好的庞大阴影,正随着那断续的风声和凝滞的空气,一点点地被勾勒出来,越来越清晰。
“唰!”
米柴猛地刹住脚步,那只受伤的脚踝传来一阵抗议的剧痛,但他此刻完全顾不上了。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两只耳朵不自觉地竖了起来,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听觉之上,试图从这诡异的寂静与断续的风声中捕捉到任何有用的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