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硌得他后背生疼,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去调整姿势了。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像是破旧的风箱,发出“呼哧呼哧”的声响。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偶尔被风吹动的碎石发出的细微摩擦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声音。
没有人!
没有他期盼中的救援者,没有他恐惧中的观察者,甚至连一只会叫的虫子都没有。
除了他自己,这个倒霉透顶、变成了瞎子还长出了一只鬼爪的米柴,就只有这片广阔无垠、死寂沉沉,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了的废墟城市。
冰冷的石板地面硌得他骨头生疼,米柴却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欠奉。
他就这么摊着,任由粗重的喘息声在死寂的废墟中回荡。
一番折腾下来,身体的疲惫倒是其次,主要是心累。
他终于认清了一个残酷的现实:他那熟悉的出租屋,还有那张堆满零食包装袋但依旧柔软的床铺,大概是彻底跟他拜拜了。
永别了,我还没打完的团本!
永别了,我硬盘里的小姐姐!
他深深吸了几口气,带着铁锈味的空气呛得他直咳嗽。
努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这事儿搁谁身上能冷静?
不就是通宵打游戏猛肝了几天,眼睛一闭一睁,怎么就轮到他赶上穿越这趟时髦列车了?
而且还是单程、目的地未知、附赠眼部残疾套餐。
“操!”
米柴低低地咒骂了一声。
穿越就穿越吧,他也不是没看过小说,可为什么偏偏是个瞎子?
眼前一团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不对,他连自己的手长什么样都“看”不见了。
这让他连在这个鬼地方找个能吃的东西都成了地狱级难度。
一想到“瞎子”这个词,米柴心头猛地一紧,一个更可怕的念头钻了出来。
他顾不上后背的疼痛,慌忙伸出那只还算正常的手向下身摸索过去。
身上这套衣服……
怎么说呢,有点行为艺术。
最碍事的是下摆,长长的,像条裙子,让他摸索的动作都显得有些娘炮。
万幸,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他摸到了熟悉的轮廓,“那家伙”还在,零件完整,器大活好,功能……
功能待检测,但至少编制还在。
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