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肯斯坦的怪物。”
“每个人都在低头,造一块完美的积木。”
“但你们没有一个人,抬起头来看看全局。”
“陈拙。”
王教授点名。
“你是队长,你分工分得很好。”
“但你只好管了数据,没管人。”
“你任由他们去追求局部的完美,却放任了局部之间的摩擦。”
“缺乏一个统筹全局、强行削减个人完美主义的大脑。”
“也缺乏一个计算所有交叉误差的中枢。”
“全国决赛的赛场上。”
王教授端起茶缸,转身往外走。
“如果你们用这种各扫门前雪的方式去拼凑大型工程。”
“一通电,就得炸。”
“把桌子收拾干净。”
“今天提前吃晚饭,然后去上晚自习。”
木门关上。
实验室里,只剩下那股淡淡的焦糊味。
没有人说话。
这是一种比做不出题更加深刻的挫败感。
接下来的三天。
第一物理实验室里的项目,变得和多元化。
王教授不再只给他们电路板。
各种简陋、甚至可以说是残次品的实验器材被搬了上来。
第六天,暗室光学。
在全黑的环境里,用表面有划痕的透镜组和劣质激光笔,拼凑干涉仪,寻找微弱的衍射条纹。 第七天,热学极限。
用没有任何保温层的粗糙量热器,去测算极小质量金属块的比热容。
对抗空气对流带来的巨大散热误差。
第八天,非标准力学。
用生锈的弹簧和摩擦力极大的滑轮,测算非均匀重力场下的扭矩。
在这几天里。
团队的氛围发生了一种根源上的蜕变。
陈拙变了。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管计算总数据的服务型队长。
他开始真正接管这支队伍的实权。
他意识到,管理一群天才和自己之前管理王洋他们完全不同。
不能让他们自由发挥。
必须用冷酷的数据和绝对的标准,去限制他们。
物理工程需要的是皮实耐用,而不是六个脆弱的艺术品强行拼凑。
暗室里。
周凯拿着手电筒,在草稿纸上飞快地画着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