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王教授剖析的这一刻,他心里那种因为没解出题而产生的焦躁,突然就平息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无奈。
他知道自己错在哪了。
把简单问题复杂化,用高阶的数学工具去掩盖对物理底层逻辑的忽略。
这是他们这些人最容易犯的傲慢。
王教授把周凯的纸放在一边,抽出了第二张。
上面画得像是一团乱麻。
“王话少。”
被点到名字的男生,肩膀微微瑟缩了一下。
他趴在桌子上,只露出半个脑袋。
“四个接线柱,包含正负极,总共十二个带方向的变量。”
王教授的语气依然平缓。
“你拿着表笔瞎戳。”
“测到第五个的时候,你还记得第一个的正负极和阻值吗?”
王话少把脸埋进臂弯里,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带着懊恼的叹息。
“人不应该迷信自己的大脑。”
“特别是在极度疲惫,处理无序信息的时候。”
“你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不是因为你不够聪明。”
“是因为你太相信你的小聪明,不屑于去用笨办法记录。”
王教授放下王话少的纸。
拿出了第三张和第四张。
“苗世安,和归。”
王教授看了一眼这两个男生。
“你们俩,前面二十分钟,也和他们一样。”
“但你们在最后十分钟,选择了放弃。”
苗世安推眼镜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和归有些局促地抓着自己的衣角。
“一个开始老老实实列清单,一个用最死板的方法挨个排查。”
“你们虽然慢。”
“但你们在绝境里,摸到了面对未知系统时,最稳妥的底线。”
“记录,与穷举。”
王教授把手里的草稿纸全部放下。
他站起身。
拿起粉笔盒里的一根半截粉笔。
转身,面对黑板。
粉笔在黑板上划过,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一条横线。 一条竖线。
三条横线。 三条竖线。
一个端正的,44的矩阵表格,出现在黑板的正中央。
对角线画着大叉。
旁边标着 a,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