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9 c」(电荷量)。
「你越界了。」
一个电子对他尖叫。
「你的载体无法承受这种电压!」
「滋——」
电流穿过他的身体。
他在发烧的幻觉中剧烈抽搐。
现实世界里。
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室。
「按住他! 孩子抽风了!”
医生大喊着。
陈建国满头大汗,死死地按住陈拙乱蹬的双腿,刘秀英在一旁哭得站不住脚,手里紧紧攥着那条红围巾。
「大夫! 这是怎么了啊! 出门还好好的!」
「高热惊厥!」
医生一边给陈拙推了一针镇定剂,一边拿着手电筒照他的瞳孔。
「烧得太高了,39度8! 再晚来一会儿脑子都要烧坏了!」
陈建国看着病床上脸色惨白丶浑身滚烫的儿子,心像被刀绞一样。
他是个粗人,不懂医术。
但他能感觉到儿子此刻正在经历着什么可怕的事情。
因为陈拙即使在昏迷中,嘴里依然在含混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陈建国凑近了听。
他以为儿子是在喊「爸爸」或者「妈妈」。
但他听到的,却是几个让他毛骨悚然的词:
「阻尼 不够 散热 死机“
陈建国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他猛地想起了那天晚上,儿子用舌头舔电池时的眼神。
那是一种不顾一切的丶要把自己燃烧殆尽的眼神。
「怪我 都怪我」
陈建国一拳砸在墙上,砸得指关节鲜血直流。
「我早该拦着他的 他才七岁啊 我怎麽就信了他那句『我不累』呢!」
……
不知过了多久。
那个混乱的丶充满几何暴力和数字攻击的梦魇,终于开始慢慢消退。
镇定剂和退烧药开始起效。
陈拙感觉自己从那个巨大的离心机里被甩了出来,重重地摔在了一片柔软的棉花上。
世界安静了。
那种令人窒息的过载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掏空后的极度虚弱。
就像是一场大火烧过后的森林,只剩下冒着烟的灰燼。
陈拙缓缓睁开眼。
入眼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还有一根挂着输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