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沙哑。
他觉得脑子里的那个模型在震动。
数据量太大了。
七岁的大脑,神经突触的连接还没有完全成熟,髓鞘化程度不足以支撑如此高速的信号传输。
但他停不下来。
一种近乎病态的贪婪控制了他。
那是前世作为一个平庸者,对知识的报复性渴求。
上一辈子,他看着这些公式像看天书,这一辈子,他能看懂了,他能掌控它们了,这种掌控感让他上瘾,让他欲罢不能,哪怕脑仁疼得像是有钢针在扎。
「嗡——」
耳鸣声再次出现。
这几天,这种高频的啸叫声一直伴随着他,像是一台过热的发动机在哀鸣。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
枯枝敲打着玻璃,发出「啪丶啪」的声响,像是在急促地敲门,又像是在警告。
楼下传来了鞭炮声。
那是邻居们在提前庆祝千禧年的到来。
「劈里啪啦——」
鞭炮声钻进陈拙的耳朵里,瞬间被扭曲成了某种尖锐的信号干扰。
陈拙皱起眉头,手中的钢笔猛地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在那一瞬间,他感觉眼前的景象晃动了一下。
书上的公式开始扭曲。
那个? 符号,变成了一个旋转的三角形,越转越快,越转越快,最后变成了一个黑洞。
「怎麽回事」
陈拙想要站起来,去倒杯水。
但他发现自己的腿不听使唤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虚弱感,像潮水一样从骨髓里涌出来,瞬间淹没了他。
不仅仅是累。
是烫。
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眶在发烫,呼吸出来的气体像火一样灼烧着鼻腔。
「过载了」
这是陈拙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
紧接着,那个名为「理智」的开关,啪地一声跳闸了。
黑暗降临。
……
「建国! 建国! 你快来!」
刘秀英惊恐的尖叫声刺破了陈拙的意识迷雾。
他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
那双手很粗糙,很有力,但此刻却在微微颤抖。
「怎麽这麽烫! 这得有四十度了吧!”
「别慌! 快,拿被子! 去医院!”
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