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麻吗?」
陈建国突然问了一句,指了指陈拙的嘴。
陈拙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舔了舔舌头:「麻。」
「烫吗?」陈建国又指了指他的手。
「烫。」
「懂了吗?」
「懂了。」
父子俩的对话简单得像是在对暗号。
陈建国笑了,他伸手摸了摸陈拙的脑袋,手掌粗糙而温暖。
「懂了就行。」
他拿起桌上那节废掉的电池,在手里掂了掂。
「这节废了,明天爸给你带几节新的回来。 还有,下次想试,别用舌头,用万用表。 爸教你用。」
说著,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他视若珍宝的500型指针式万用表,放在了陈拙的桌上。
「这个,比舌头准。」
陈拙看着那个黑色的、沉甸甸的万用表。
那是父亲吃饭的家伙,平时碰都不让他碰。
「爸」陈拙喉咙有点发堵。
「行了,喝了奶赶紧睡。」
陈建国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了。
「对了,那本物理书 要是看不懂也没事,你才七岁,有些东西,长大了自然就懂了。 别硬撑。」
陈建国说完,关上了门。
陈拙坐在椅子上,捧着热牛奶。
杯壁传来的温度,顺著手心流进身体里,驱散了刚才体育课上留下的寒意。
他看着那个万用表,又看着书上那句「欧姆定律」。
他知道,父亲误会了。
父亲以为他在硬撑,以为他在拔苗助长。
但只有陈拙自己知道,今晚,他真的把这堵墙给撞开了。
虽然是用最笨的办法——用舌头舔,用手摸,用身体去承受痛楚。
但这正是陈拙的道。
大巧若拙。
既然没有爱因斯坦那种「在大脑里骑著光束旅行」的天才想像力,那就做一个在泥地里打滚的工兵。
看不见,就去摸。
听不懂,就去试。
算不出,就去穷举。
用肉体的痛感,去换取思维的顿悟。
陈拙喝了一口牛奶,甜的。
舌尖的麻痹感已经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感。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下了一个电路图。
这一次,线条不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