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和亲便是最划算的买卖。
唯一的区别,不过是选哪个公主去填那无底洞而已。
往前是昭瑰,如今轮到了她们。
这雍正十三年的年关,不是团圆,而是劫数。
她缓缓走到敬贵妃身边,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敬贵妃那只冰凉颤抖的手。
“姐姐,别怕。”
黛玉的声音很轻,把目光投向了窗外茫茫的白雪中,
“虽然说后宫不能干政,但咱们这些当额娘的,关心自己孩子的亲事,总该是家事吧?这家务事,凭着咱们在宫中多年的资历,总归是有资格在皇上面前说道说道的。说实话,眼下本宫也没有什么好的方法,但总得见一见皇上才是。”
“对,对,妹妹说得对!”
敬贵妃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力量,有些手忙脚乱地用帕子擦了擦眼角,慌乱中带下了几许脂粉,露出了底下遮不住的细纹,
“妹妹,咱们去找皇上,既然准噶尔没有说要求娶的是皇上亲生的公主,那……那从宗室里选一个,也不难,是不是?前朝不都是这样做的吗?”
这话有些自私,但是无法被苛责哪怕一句。
她相信,若是有可能,敬贵妃可能恨不得自己代替女儿去那偏远之地。
那份母爱的炽热与决绝,她感同身受,毕竟她自己也是如此想的。
“紫鹃,去把本宫那件白狐皮的斗篷取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用力握了握敬贵妃的手,
“咱们这就去养心殿外候着。不管前朝如何议论,不管那些大臣如何劝谏,咱们做额娘的,必须先把这道门坎守住。这赐婚的圣旨一日不下,孩子就还有活路。”
敬贵妃用力地点了点头,原本涣散的眼神终于聚拢了一些光芒:
“好,好,咱们一起去。”
雪势愈发猖狂,如撕棉扯絮般倾泻而下,天地间一片混沌。
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连呵出的白气都来不及凝成一团,便被瞬间吹散。
养心殿前的汉白玉台阶又被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积雪,小太监正拿着扫帚扫着。
黛玉与敬贵妃几乎把自己整个人都裹进了披风里,却依旧挡不住那股子从脚底直往上窜的森寒。
苏培盛看着在殿前站着等候的黛玉和敬贵妃,又转头看了看殿内,弯着腰说道:
“两位娘娘,众位大人在里面议事呢,这快一个时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