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心直直地往下坠。
“刚传来的消息……”
苏培盛咬了咬牙,喉头滚动,
“您的父亲安大人在去乡间巡查的路上,突遇一伙蒙面劫匪,刀剑无眼……安大人他……不幸遇害身亡了!”
“哐当”,黛玉手中的匣子从失力的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
那上好的紫檀木匣盖子被甩开,里面那支她特意为眉庄准备的、满绿的翡翠镯子也就这么滚落了出来,在地砖上发出“滴溜溜”的旋转声,随后“啪”的一声脆响,应声而裂。
一块碎片摔出了好远,在晨光下泛着冷冽而刺目的光,宛如一滴凝固的泪。
黛玉呆呆地看着那地上的碎片,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魂魄。
父亲?安比槐?死了?那个糊涂爱惹祸,对她原身并不好,苛待她额娘和她,让她的原身一直仰望渴望盼望了这么多年的人,就这么死了?
对于这个父亲,她并没有什么好感,甚至知道再没了这个有可能会拖她后腿的人,心底升腾起一丝隐秘的快感。
但还是有种钝重的痛,迟缓地流淌过她的心。
这么多年的求不得,终是成了泡影。
人死如灯灭,活着的人还有可能,还有选择。
死了的人,就只能被永远留在原地和记忆里了。
“皇上口谕,”
苏培盛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安大人此番虽是意外,但终究是为了公事奔波,是为光荣殉职。皇上特赐祭银五十两,葬银五百两,以示恩典。”
黛玉嘴角勾起一抹凄凉而讽刺的笑意。
按着安比槐微末官职,即便按最好的抚恤例算,顶天了也不过是一百两纹银的葬银。
就算皇上有额外恩赐,也不过再添一倍。
如今这一开口便是五百两,这规格,都是比照着家中有宠妃的三品大员的例了。
她有些怔忡地起身跪下:
“臣妾……谢皇上恩典!”
“快起来吧,娘娘。”
苏培盛叹了口气,亲自上前搀扶,
“皇上看重娘娘,这才足足添了几倍的赏赐。皇上还说,让您这几日好好歇着,回銮的事情还有内务府照应着。安大人的后事,太仆寺那边已经派了专人去料理,定会风风光光地办妥。至于刑部那边,皇上也下了死命令,定要加紧追查这一批强盗,争取早日将他们绳之以法,以慰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