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之中,低垂着头,目光不带一丝感情。
胤禛的右手疲惫地覆盖在额头之上,撑着有些沉重的头颅,整个人陷在宽大的龙椅中,显得格外孤寂而苍老。他的左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不知是因为心痛,还是因为那即将爆发的雷霆之怒。
“这消息可靠?”
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夏刈眉头一紧,腰弯得更低了,语气中透着一股豁出性命去的恳切:
“是奴才安插在王府里的亲信,拼着暴露的风险传出来的消息,不会有错。宝亲王府派出的死士已经在去松阳的路上了,如果今夜咱们再不出发的话……安大人的命,恐怕就保不住了。”
“呵,算他还顾念了几分情面,没在京里动手。只是……太不体面了。”
胤禛长呼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突然捂着嘴咳了几声,苍白的手帕上印出几点刺目的猩红。
他随手将帕子揉成一团,狠狠攥在手心,猛地抬起头,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痛楚,面上现出几分狰狞的仇怨之色:
“那个贱妇吐口了吗?”
夏刈飞快地瞥了一眼胤禛,心中一惊,又很快地低下了头,声音压得极低:
“还没……奴才派了最得力的人手,用了种种手段,她嘴硬得很。派人搜查了她所有的居所,连砖缝都撬开了,都没有发现解药的踪迹。”
胤禛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董鄂氏那张苍白却带着诡异笑意的脸,如今只觉得无比陌生和恶心。
但若没了她的血,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
“太医院的一群饭桶!朕要他们有什么用!”
他心里暗骂了董鄂氏一声“毒妇”,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指节泛白。
“好好吊着她的命,千万别让她死了。”
“是!”夏刈立即点头,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奴才明白。”
后又有些迟疑地问道,“那安大人那边……”
胤禛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夏刈神色一凛瞬间噤声,行礼告退了。
良久,胤禛缓缓直起身,走到御案旁,伸手探入桌下的抽屉。
他从里面抽出一个用明黄锦缎层层包裹的画轴,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随着画卷徐徐铺开,一个女子的容颜跃然纸上。
女子杏眼水润,顾盼生辉,远山黛的眉头微微蹙起,化作盈盈笑意,好似二月柳枝头鹅黄的嫩芽,温软而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