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白。
她像是怕这只是一场随时会醒的梦,迟疑了许久,才缓缓掀开盒盖。
一方素净的丝帕静静躺在盒中,帕角用金线绣着一朵花。
那花红得惊心动魄,红得妖冶诡异,仿佛是用鲜血浸染而成。
花瓣细长而卷曲,层层叠叠地簇拥在一起,好似烟花一般,带着一种凄艳而绝望的美。
“这是……彼岸花,曼珠沙华。姐姐……是何意?”
柔嫔的声音干涩得厉害,这花开花不见叶,见叶不开花,生生相错,永无相见之期。
难道是想说,黛玉也要和她死生不复相见吗?
柔嫔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盒子里的花仿佛有了生命,那鲜红的色泽似乎正在蔓延,顺着她的指尖,爬满她的全身。
“妹妹错了,这花原产于咱们中华,早在唐宋年间,它便有一个极雅致的名字——金灯花。你看它花开之时,伞形花序顶生,花瓣反卷如流苏,色泽红艳似火,古人谓之‘金灯’,取其光华灼灼之意。因其根茎形似大蒜,才被俗称为石蒜。”
黛玉的声音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至于‘曼珠沙华’这个名号,不过是佛经中的天花之一,本是祥瑞之兆。倒是东瀛倭族,偏要将它与黄泉牵扯在一起,赋予凄惨诅咒。他们喜欢把事情想得阴暗,我们何必跟着附庸?”
柔嫔屏住呼吸,怔怔地看着盒中那朵用金线绣成的花。
原来……还可以这样子吗?
“姐姐的意思是……”
黛玉收回手,目光变得幽深而锐利,直直刺入柔嫔的眼底。
“这花虽生在阴湿之地,却最是顽强。它的根茎含有剧毒,能杀人,也能救人。它先开花,后长叶,花叶生生相错,不是为了什么无缘无份的哀叹,而是因为——”
她一字一顿,声音冷冽如冰:
“它不屑与凡俗之叶同生共长,它只在属于自己的时节里,独自绽放。”
“就如妹妹你一样。”
柔嫔听着黛玉的解释,不由抚掌大笑起来。
那笑声起初低沉,随后愈发响亮,带着几分癫狂,也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快意。
她可真是爱极了这花,一如她的孤傲,她的不甘,她那颗被嫉妒与仇恨腌渍得早已变质的心。
柔嫔起身行了个大礼,姿态虔诚得如同信徒朝拜神明,声音带着朝圣的平和:
“今日能得姐姐如此一番推心置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