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
这大殿之上的长篇大论,早被浓缩在了军机处日日夜夜的光影轮转之间。
今日,他破天荒地失了态。
因为这流言攻击的不是他胤禛,而是整个大清皇权合法性的根基。
若是任由此风蔓延,动摇的是人心,瓦解的是忠义。
他可以容忍贪墨,可以容忍渎职,但绝不能容忍对皇权正统的质疑。
他缓缓坐回龙椅,低头看着跪了一地抖如筛糠的群臣,再看着那溅在大学士张廷玉袍角上渐渐干涸的茶渍,胸中的怒火被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与寒意取代。
“皇阿玛,儿臣有罪。”
人群中,弘历重重地跪在冰凉的地砖上,膝行几步,头颅深深叩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儿臣得了皇阿玛之命,去严查此事,彻夜追查,方知这流言蜚语起源于一本名叫《石头记》的话本。儿臣无能,早些日子就得知这本小说在民间手抄本流行,不少人吹捧其为‘奇书’。但当时只出了前二三十回,再加上儿臣粗粗翻阅时,见里面写的不过是些闺阁琐事、才子佳人,甚至有些情节简陋荒唐,便以为不过是文人墨客的消遣之作,未曾将其与谋逆大案联系起来,便没有上心查禁。不料,这书背后竟藏着如此歹毒的隐喻,含沙射影,指桑骂槐!是儿臣失察,未能防患于未然,请皇阿玛降罪!”
弘历从怀中掏出一本深蓝色封皮的书,苏培盛赶紧接过将它呈到了御案之上。
胤禛的目光瞬间凝固了,他死死地盯着弘历,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失望,有震怒,更有一丝难以置信。
《石头记》……
这三个字,他并不陌生。
前些日子,他在黛玉那里也见过此书,说是写得“情真意切”。
黛玉本就爱书,他也允了内务府可以从市面上购些话本给她权当消遣,故而他从未在意她那新增了什么书籍。
却不曾想,这看似风花雪月的“儿女情长”背后,竟藏着一把要刺向大清龙脉的利刃!
不止胤禛,好几位大臣的面色都变了又变。
这话本近期在市面上流行得很,朝中大臣家的女眷多有翻阅,连他们自己可能都有细细读过。
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终究没敢把“反书”二字说出口,只是额头上已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若是胤禛怪罪下来,弘历是皇子,他们又算得上是什么?
难怪……难怪这流言编得如此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