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拍了拍柔嫔的后背,心中百感交集。
她心知,柔嫔这番做作,一半是真情,一半是假意。
她是在示弱,是在博取同情,是在用她的眼泪和尊严,来换取她的信任。
只是她如此这般,把自己的姿态放得这样低,黛玉倒不好说些什么了。
不过,柔嫔这样示好,本来也合了她的意,不是吗?
“好了,好了,别哭了。”
黛玉柔声安慰道,
“是本宫不好,让你受委屈了。我若不信你,今日便不会邀你来下棋。快别哭了,当心哭坏了身子。”
“姐姐真的不怪我?”
柔嫔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妹妹入宫多年,第一次见姐姐就觉得姐姐面善,想要和姐姐亲近。但姐姐也知道妹妹是怎么入得宫,知道妹妹是怎么得的宠,更知道妹妹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姐姐处事公正,妹妹心中感激,总想着报答一二,又怕做错了事唐突了姐姐。这深宫中,人人互相倾轧,无人能够独善其身。妹妹看着姐姐几次身临险境,心中都焦急万分。现在沈氏出事,姐姐站在高位还要执掌六宫,实在辛苦。若是姐姐看得上妹妹,便让妹妹在你身边辅佐一二吧!妹妹绝对以姐姐为尊,唯命是从!”
黛玉叹了一口气,从紫鹃手里接过手帕,帮柔嫔擦去脸上的泪水: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如今乌拉那拉氏早已过世,你家人在前朝也算得力,皇上看重你,只要妹妹不犯什么大错,这宫里还有谁能动得了你?妹妹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柔嫔的身体,在听到这番话后,明显地慢慢放松了下来。
她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三分依赖与满足。
一旁的语迟,终于忍不住抹了抹眼角。
而紫鹃,则默默地退后一步,垂下了眼帘,将方才的情绪都掩在了长长的睫毛之下。
“好了,快别哭了,再哭,眼睛该肿得像桃子了。若是让旁人看见,还以为我这个皇贵妃欺负了你。”
黛玉扶起柔嫔,坐下扫了扫自己的衣服,
“都说这香云纱沾雨不湿,可这碰上了妹妹的梨花带雨,哪敢让妹妹的金豆子掉到地上?都得老老实实地接着。”
柔嫔破涕为笑:
“姐姐惯会挤兑妹妹,姐姐宅心仁厚,才不会欺负我。妹妹那儿新得了一匹藕丝绢,是皇上月前赏的,说是川陕总督进贡来的。这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