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黛玉的声音很轻,微微叹了口气,带着恰到好处的难过,
“臣妾今日去瞧了月嫔,她……瞧着实在可怜,若不是卫大人医术高明,只怕不仅孩子,就连月嫔也要没得不明不白了。”
胤禛手中的朱笔一顿,随即“啪”的一声将折子丢在桌上。
他指尖在那明黄色的封皮上叩了叩,顿了顿终是开了口::
“宫中许多年没有新生的孩子,好不容易有了,又没有留住,真是可惜了,到底是月嫔没这个福气。你来之前,朕已经让苏培盛送了不少补药过去,到底把身子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黛玉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她转过身,借着整理食盒的动作,迅速将脸上那点子不满收敛得干干净净,转回时重又换上了一副温婉柔和的表情。
“皇上说得极是。不过月嫔妹妹到底年轻些沉不住气,又向来单纯没经过什么风浪,一时伤痛也是情有可原。她知道自己的茶罐被掺了金刚粉后痛哭不已,说是自己命苦,好端端地被人害了,让臣妾为她做主。臣妾安慰了半个时辰,让人服侍她服了安神的药物,这才安静下来。”
黄昏的阳光从窗格处一点点地流泻过去,室内也逐渐暗淡了下来,小厦子轻手轻脚地进来点亮了御案旁的宫灯,将胤禛的影子投在他身后的帘幕上。
黛玉顿了顿,悄悄抬眼观察胤禛的脸色。
他双目微闭,靠在龙椅上,似乎对那两碟精心准备的点心毫无兴趣——或者说,是心里有了另一层的打算。
他紧抿着唇,没有接话的意图,逼得黛玉不得不掐了掐自己的手心,硬着头皮往下说。
“皇上,那茶罐上的机关,做得实在阴毒。这等手段若是不查个水落石出,不仅月嫔未出生的龙胎死不瞑目,恐怕这宫里的其他姐妹,日后连茶水都不敢沾了。”
“只是臣妾疑惑,沈氏已经被打入冷宫,怎会又发生用金刚粉下毒之事?莫不是她在宫中还有同谋?”
“月嫔妹妹说,那茶是沈氏赐给她的,可沈氏既然是给七贝子下了砒霜,若她真的想要对月嫔妹妹下手,为什么不也干脆直截了当地也用砒霜这样见效快的东西,何必用这不知何年月才能见效的金刚粉?”
说到这里,黛玉的语气不由自主地激动起来,眼中闪烁着一种混合着痛心与探究的光芒:
“除非……这金刚粉,本不是为了杀月嫔,而是为了杀另一个‘更值得’用这种慢性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