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被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淹没。
她依旧低着头,看着碗里那团凝结的燕窝,仿佛那是她此刻乱成一团的心事。
“娘娘还有何吩咐?”
黛玉没有立刻回答,握着瓷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去请定妃和柔嫔来,说本宫这新得了今年刚下来的雨前龙井,请她过来尝尝。然后……再让赤鸢去寻了弘曜,明日来本宫这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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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所谓的茶会进行得并不愉快。
据长街上的小太监说,定妃离宫时,那张保养得宜的脸都气出了皱纹,面色铁青得吓人。
上轿之前,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出来相送的紫鹃,那眼神里的恨意,像淬了毒的针。
而且,也没有去她原本该去的延禧宫,而是坐着轿子直奔了冷宫。
这人往高处走是常态,会留在冷宫伺候的侍卫太监能有几个是有家世背景努力上进的?平日里自然不会用心伺候,个个都是懒洋洋的。
这些人远远地见到定妃来,腿都吓软了,忙不迭地上去巴结。
饶是如此,定妃还是说他们擅离职守,让身边的下人拉下去发落了他们十个大板。
然后就气势汹汹地进了冷宫,狠狠大闹了一番,要不是宫女们死死拦着,怕是连屋子都点着了。
黛玉这边则红着一双眼睛,好似那风里落下的桃花花瓣一般,带着一脸为难的柔嫔委屈巴巴地去了养心殿,在里面足足待了一个多时辰才出来。
次日,胤禛的圣旨传遍后宫,各宫妃嫔皆开始收拾行装。
黛玉按着往日的惯例,一一安排着圆明园的住所,并让人带话给了内务府和礼部,悄没声地给怡亲王府备下了寿材来冲喜。
左右允祥这件事情怕是按不住了,从雍正八年到现在多活的这几年,在旁人看来,已经是太医院研究出这奇药,从老天爷手里抢来的几年了。
不管怎么样,至少得让王府里的人做好心理准备。
午后用饭毕,黛玉在暖阁内小憩片刻。
刚梳洗完毕,便有宫人匆匆来报:
“皇贵妃娘娘,六贝子来了,正在后院里赏花。”
黛玉闻言,眼底的冷漠瞬间化作温柔,忙起身换了件明黄云锦绣紫蝶的衣服,快步向后院走去。
后院的花丛旁,新搬来的芍药开得正好,都是念同亲自去花房一棵棵挑的。
弘曜身着一身花青色团福长衫套了件同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