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作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既让她心生好奇,又令她感到莫名的畏惧。
“你起来。” 黛玉的声音有些哑,听不出喜怒。
叶澜依未动,依旧跪着,脊背挺得笔直。
“本宫让你起来。”
黛玉的语气加重了一分,目光投向窗外在春风中微动的修竹,在室内投下斑驳的影。
“既然你心意已决,本宫自不会强人所难。但……若你执意拒绝,你也该明白其中的后果。”
“后果?”
叶澜依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化为苦涩的了然,
“妾身明白。娘娘若要责罚,澜依甘之如饴,绝无怨言。只求娘娘……莫将妾身调离军营。”
黛玉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
“本宫早就调查过,你已经亡故的家人亲属皆与军中无瓜葛,哪怕你早年曾为果亲王所救,受了他的恩惠,但也拒绝了他把你带到清凉台的决定。所以本宫始终不明,你为何如此执着于军营。”
“没想到娘娘连妾身曾为果亲王所救的陈年旧事都翻了出来。”
叶澜依垂下眉眼,紧咬着的嘴唇早已泛白,连纤细的身形都有些颤抖,额头再次触碰着冰冷坚硬的地砖,发出沉闷的声响。
“还请娘娘恕罪,妾身确有不得已的苦衷。”
见叶澜依如此,一阵没来由的烦闷涌上心头,黛玉懒得再与她周旋,疲惫地摆了摆手:
“罢了,你且退下吧。”
叶澜依张了张嘴,终究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只弯下身子,将方才黛玉摔倒地上的东西一一捡起,收拾好放回桌上。
就在她捡起一张张书稿的时候,行清丽飘逸的墨迹映入眼帘,如惊雷般在她心中炸开: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叶澜依浑身一个哆嗦,抬头再看黛玉,心跳如鼓,喉咙发紧,连牙关都不自觉地震颤了起来。
她过去只知道自家娘娘颇有才情,曾在宫宴上写诗作画。
但这几年,娘娘执掌宫务,照顾三个孩子,还得往来应付宫中的勾心斗角,故而自己跟了她几年,只知道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却少见她有这闲情雅致来作诗。
可这……这……这不分明是《红楼梦》里的《葬花吟》吗?
那字字泣血,句句断肠的句子,她曾反复地诵读过。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