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不过感念妾身于军务上有些微助力罢了。”
“助力?”
黛玉促狭地笑了一声,将信纸在重新展开,
“他写‘与叶姑娘朝夕共事,敬其才,怜其志,久而心动,望姐姐成全’——这是感念助力?”
叶澜依终于抬首,眸光一闪,似有风雷暗涌,却又迅速敛去,只余下一片沉静:
“娘娘,妾身不过一介孤女,曾为江湖漂泊之身,身份低贱。如今虽蒙娘娘收留,得以安身,却不敢奢望更多。安大人前程远大,又岂能因我耽误了?”
黛玉语气渐柔,似端出了几分长姐的模样:
“你这是在推拒,还是在试探?本宫知你心高气傲,不愿依附,可情之一字,本就不讲门第、不问出身。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你们两人年岁相当,又都爱驰骋沙场,的确相配。再说了,这是他心甘情愿的抉择,你是无意也就罢了,若是因顾虑重重而退缩,岂非辜负了这份真心?”
叶澜依白皙的脸庞越发染上绯色,如春日初绽的桃花,灼灼生光。
她垂眸不语,脑海中却已浮现出那道熟悉的身影。
少年策马奔腾于旷野之间,玄色披风猎猎作响。
少年得志,英气逼人,眉宇间却无半分轻狂,反因昔日潜伏之经历,将锋芒深藏于沉静眼底,宛如一柄久经淬炼的重剑,厚重而不轻出鞘,一出则寒光动九霄。
心湖微澜,涟漪不绝。她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手中的素白帕子,力道之重,竟让那柔韧的丝缎不堪重负,“刺啦”一声轻响,裂开一道细长的口子。
叶澜依蓦地一怔,低头望着手中破损的帕子,连带着脖子耳朵都红了起来,似有热流自心底涌起,烧得她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黛玉将一切尽收眼底,唇角微扬,眸光温柔而了然。
她轻啜一口茶,缓缓道:
“这帕子,可是替谁心疼坏了?”
叶澜依抬眸,正撞上黛玉含笑的眼,顿时窘得不知所措,只得强作镇定道:
“不过……是帕子旧了,不耐用了。”
“旧了?”黛玉轻笑,“罢了,不逗你了。看你这表现,分明是郎有情妾有意。这是喜事,本宫自然没有不允的。既如此,本宫会为你备上一份嫁妆,作为从永寿宫嫁出去的,再让凌壑抬你做个贵妾,也不算辱没了你们的情意。”
话音落下,如一片落叶坠入静湖。
叶澜依面颊的粉色霎时褪尽,如雪覆寒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