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囹圄,不管这件事是不是她做的,若本宫还戴满头金饰,招摇入宫,别说别人了,本宫自己都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看着镜中的自己,楚楚可怜但又强装坚强,黛玉在心内哂笑,胤禛就是喜欢这般模样。
上辈子自己因病不得不弱,因寄人篱下不得不强装坚强,眉眼间总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凄婉与倔强,还被下人们随意评价嘲讽。
没想到这辈子,自己好不容易走到了皇贵妃之位,权势在握,却依旧逃不开这番子媚上讨好的模样。
纵然凤冠加身,终究还是困在金丝笼中,要以柔弱的姿态去博取帝王的恻隐与信任。
帝王之心,好似永远偏爱那带雨梨花,既怜其弱,又赏其韧。
罢了罢了,黛玉重新睁开双眼。
她如今这副样子,不过是把从前的生存之道,再演一遍罢了。
若是能因此护住自己和自己爱的人,委屈一些又能怎样呢?
起身换好衣服出殿,永寿宫的大门随之打开,却见得一女子已经逆着晨光站在了门口。
柔嫔微微一笑,认认真真跪下行了个礼:
“嫔妾给皇贵妃娘娘请安,听闻娘娘昨日身子不适,嫔妾今日特来门口等候。”
黛玉有些意外,没有想到竟然有人会在门口等候。
她低头看着逆光而跪的柔嫔,姿态恭谨,笑意温婉,还多了些端庄的模样,不由将心底翻涌的自嘲与疲惫悉数压下。
“妹妹倒是个有心的,只是本宫不是已经吩咐下去,这几日免了请安的吗?”
黛玉声音微哑,带着病后的虚弱,却清晰有力,“起吧,不必多礼。本宫已无大碍,倒让你这大清早地候在门口,风寒露重,仔细身子。”
柔嫔缓缓起身,面中带了实实在在的担心:
“昨日惠贵妃……沈姑娘进了冷宫的旨意传来,妹妹听得心惊肉跳。皇贵妃娘娘昔日与沈姑娘情同姐妹,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儿,妹妹心中实在放心不下姐姐。妹妹擅自想着,姐姐今日或许要去求见皇上,便早早来了永寿宫等候,只愿能尽自己微薄之力,能帮上姐姐一二。”
黛玉听着这一番肺腑之言,眸光在晨曦下流转,唇边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妹妹的心意本宫心领了,不过……本宫并未打算前去见皇上,而是敬贵妃最近膝盖一直不适,想要去看看敬贵妃。”
“皇上既已下令,处置亦有深意,难不成妹妹是觉得皇上决策有误,昏庸冤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