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稍微有些拳脚功夫,识得些基础的花拳绣腿罢了。
毕竟这种程度,就已经足够在大部分情况下保护自己的主子,不会惹人多心,也不会招来不必要的猜忌。
因着博尔济吉特氏的事情,整个紫禁城里的宫人都换了不少,保不齐里面有不少有心之人塞进来的眼线。
否则这种事儿若是传出去,怕是胤禛夜里睡觉都觉得不安稳。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种没必要抖出来招摇的东西,自己安生揣着就行了。
紫鹃会意,低声答道:
“娘娘放心,赤鸢早已归宫,角门那边奴婢也已吩咐妥当,无人敢懈怠。”
“只是……皇上那边,也在各宫安排了人,侍卫的人手也加了一倍。”
黛玉皱了皱眉,随即又展开。
宫里头出了这样子的事情,皇上加强宫禁是应该的。
只是如此一来,怕是不能直接去见眉庄了。
尽管她知道,于公于私,现在她都不应该去见她。
黛玉不是不能接受,眉庄有想要扶十阿哥上位的心。
十阿哥除了年纪小了些,性情尚难预料,但额娘身处高位,外祖家手握兵权,的确都是他争位的资本,足以令无数人心动。
这宫中,权力与亲情向来纠缠难分,黛玉早有体会。
可令她痛彻心扉的是,那些年一起走过的时光,那些患难与共的情分,弘曜和弘昣一起长大的纯真岁月,竟真的都会在一夜之间蒙尘,如镜花水月一般变得虚妄起来吗?
她真的很想面对面地,亲口问一问她……
黛玉抬头看了看天空,月亮已然西斜。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清辉如霜洒满宫墙,映出亘古的孤寂。
今夜,不论是前朝还是后宫,想来很多人都要难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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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庄被带走时,她正在殿里绘一幅冬山行旅图。
整幅画卷以淡墨打底,笔锋游走于宣纸,勾勒出远山寒林的筋骨,蜿蜒至天际,峰顶覆着薄薄一层用铅粉染就的浮雪。
山脚下,一条崎岖的古道蜿蜒而行,枯枝点墨成萧瑟冬景,山涧枯涸仅余碎石与冰痕。
一骑孤影独行山径,身披深色斗篷,骑一匹瘦马,马蹄踏在霜雪覆盖的山道上,留下浅浅的印痕。
殿内安宁得恍若隔世,反衬得平日里总揣着三分笑、七分圆滑的苏培盛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