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实招来,若有半句虚言,本宫大可以请你一家老小进慎刑司做客。”
“奴才……奴才是钟粹宫的阿福,之前……之前是伺候穆妃娘娘的。”
穆妃?
黛玉心头一跳,目光不由地看向了柔嫔和刚刚说话的语迟。
她素来心思缜密,怎会忽略这主仆二人的异常?
黛玉垂眸,心下随即了然。
之前乌拉那拉氏还在的时候,柔嫔经常和穆妃在一起,后来又和甄玉娆因着样貌相似而交好。
几人之间既然经常来往,那这小太监怕也是相熟的。
如今柔嫔让语迟三缄其口,大概是怕这小太监胡乱攀扯自己吧?
黛玉不免冷笑了两声:
“你倒是个忠心的,你家主子生前恨毒了本宫,在木兰围场时恨不得手刃了本宫。本以为宫内宫外已经清算了一遍,没想到竟然还有你这个漏网之鱼,哪怕是搭上了全家的性命,都要为你的主子报这个仇,还想了这么个狠毒的法子。”
阿福被黛玉一番话逼得连连叩首,额上青筋暴起,面上惨白无血色,声音颤抖:
“奴才……奴才不敢!奴才只是奉命行事,并无心攀扯旁人!”
“奉命行事?”
黛玉眸光如霜,带着居高临下的威压,凌厉直入心底:
“奉谁的命?穆妃已逝,你如今又在钟粹宫当差,到底是穆妃的在天之灵指使你,还是你另有主子?本宫耐心有限,你若再支吾,休怪本宫不讲情面。”
阿福浑身剧烈颤抖,眼中既有恐惧,也有一丝不甘与怨毒,紧紧咬住了后槽牙:
“奴才无能,不能为穆妃娘娘报仇,奴才认了。但是皇贵妃娘娘,难道您以为,您登上了这个位置,就能高枕无忧了吗?哈哈哈哈……”
阿福忽得大笑起来,状若癫狂。
旁边的赤鸢一个巴掌甩到阿福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打得他直接伏倒在地,一口血沫吐出,赫然有颗半碎的牙齿落在了地板上,猩红的血迹顺着嘴角蜿蜒而下。
“大胆奴才!竟敢对皇贵妃娘娘不敬,简直是自寻死路!”
黛玉神色未变,依旧冷冷俯视着阿福:
“倒还真是个有骨气的忠仆,你不在乎自己的性命,连父母族人的也都浑然不在乎了。”
阿福半边脸肿胀,嘴角开裂流血,眼神却依旧疯狂,带着不甘与嘲弄:
“皇贵妃,您以为,这宫里的人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