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最重的处罚也就是罚俸禁足半个月。
对待后宫的事儿,胤禛向来都是装糊涂和稀泥的态度。
哪怕枕头风吹到耳朵边,他也只糊弄两句便过去,给些无足轻重的赏罚,从不深究。
如此一来,反倒累得黛玉,每每还要在背后善后,费心周旋,得想办法把水给端平。
这日,胤禛来永寿宫用午饭,殿内暖香氤氲,菜肴清淡却精致,皆是依皇上养生所拟。
黛玉一边布菜,一边撇了撇嘴,终是忍不住开了口:
“皇上如今越发会躲懒了。前儿素常在的事儿,皇上糊弄了两句,是把青答应哄开心了,臣妾还得再来安抚素常在。皇上只管做那和事佬,却把这难做的差事都推给了臣妾,这样下去,臣妾可要不依了。”
胤禛一愣,随即“哈哈”一笑,拿着象牙公筷给黛玉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
“还不是玉儿细心,宫中诸事,有你和眉庄在,朕才放心休养。前朝弘曜做得不错,后宫些许小事,自然要倚重你。朕有你们姐妹这般贤德能干,实乃福气。”
黛玉低头瞧了瞧碗中鲈鱼,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碰撞在碗沿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稍微偏了偏身子,佯装不悦道:
“皇上就会说好听的哄人,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真要做起来,却也不容易。既要依宫规处事,又要安抚人心,臣妾这‘水’端得可费了不少心思。”
说到这里,黛玉回转过身子,纤纤玉手轻抚着自己的脸颊,微皱着眉,声音里添了几分怅惘与自怜,接着说道:
“今儿臣妾晨起,见臣妾的眼尾,都有细纹了。岁月匆匆催人老,臣妾很快就要人老珠黄,比不上那些年轻的姐妹们明媚鲜妍。只希望皇上能看在臣妾伺候多年的情分上,就算臣妾做了什么错事,也不要不理臣妾。”
黛玉眉眼低垂,睫毛轻颤,恍惚间她竟都不记得自己上次这样撒娇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但胤禛今日提到了弘曜,且她打压了定妃和富察家是事实。
功过是非,皆在皇上心中权衡。
皇上出来走动这些日子,虽然入后宫的日子不多,除却例行汇报后宫诸事,这还是他近日第一次踏足自己的永寿宫。
她总得使些心思,稍微打探一下胤禛的态度是什么样的。
胤禛闻言,轻叹一声,终究还是温声道:
“玉儿何出此言?你为后宫操劳多年,朕心中有数。岁月虽无情,可玉儿的贤德与情意,远胜年少容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