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一下,反而被皇上怪罪,真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干脆皇上治臣妾个不会开玩笑的罪,收了臣妾的册宝,换个人替皇上管家好了。”
胤禛闭着眼,感受着她指尖微凉的药膏和恰到好处的力度,鼻息间萦绕着清冽又柔和的香气,他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收了你的册宝?朕看你是巴不得撂下这担子,好躲回你的永寿宫图清净去,想得倒美!朕刚封了皇贵妃,结果皇贵妃就嚷嚷着要偷懒,可断没有这样的道理。”
“国库虽虚,然皇上可知臣妾宫中每年省下的胭脂水粉钱?各宫姐妹私下都攒着体己,只盼能为皇上分忧。臣妾虽然变不出银子,但是给皇上省点银子还是做得到的。”
“你们那点子体己……不说别人,你手里有多少银子朕还能不清楚?朕还没沦落到要问自己的女人要钱的地步,再说了你们那点也就是杯水车薪,好好收着吧。”
“臣妾这点私房银子自然入不了皇上的眼,可六宫姊妹同心,涓滴成河的道理总是懂的。皇上若觉得臣妾俗气,嫌铜臭玷污了宫闱,不如将臣妾妆匣里那对累丝金凤熔了——横竖日日对着账本子,哪得闲心戴这些叮当玩意儿。”
说着话,胤禛顺着黛玉的力道微微侧头,让她按得更顺手些:
“朕不过说了一句,你倒有十句等着。”他声音里透出些许放松后的倦意,“告状、撒娇、以退为进……玉儿你这张嘴,真是半点亏也不肯吃。”
察觉胤禛眼皮微动,黛玉的声线放得愈发轻软:
“臣妾没什么别的本事,妇道人家更是不懂朝政。只想着您少蹙几次眉,比什么灵丹妙药都强。昨儿弘曜背书时还说呢,皇阿玛笑一笑,上书房窗棂格的日影都要亮三分。”
是她自己松懈了,回来这几日一直在安排孙答应和叶澜依的事情,倒忽略了宫里面的女人。
细算下来,怕是定妃到胤禛面前嚼舌根的可能性最大了。
这些年,定妃在后宫一直都挺安分,带着七阿哥在延禧宫里过日子。
现下七阿哥年纪也大了些,搬到了阿哥所去住着了,可能还真是因为弘历出事,定妃的心里起了什么念头。
黛玉垂眸,指尖力道恰到好处地按过风池穴,心绪跟着指尖转了千百回。
定妃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上一次九阿哥出事,都把她吓得魂不附体。
或许这次出手,不一定是出于她自己的本意,是家族的授意也未可知。
毕竟富察家在弘历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