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步,差点栽倒。
此时穆妃已是再顾不上其他,她的眼中好像只有黛玉一个人。她如飞鸟一般飞身而起,继续向着黛玉冲去。
赤鸢怒目圆睁,同样上前,攥着匕首与穆妃打斗起来。她找准时机,手中的匕首卡入穆妃的肩关节上,没成想穆妃竟然暗自用力,生生把左臂撕断了。
赤鸢顿时失去了平衡,向后栽去。
另一边的黛玉只觉得眼前穆妃鲜红的指甲仿佛开了慢动作一般,在自己的眼前不断放大。她下意识地后撤,紫鹃嘴里喊着“小主,小主”,就闭着双眼挡在了她的前面,狠狠抱住了她。
“噗”的一声,穆妃难以置信地看着一只素白戴着赤金护甲的手拍向了自己的胸膛,随即就感到双脚被一股力道横扫,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蜂拥而上,各类武器压在了穆妃的身前,将她死死地压制住,让她再也无法动弹。
穆妃的呼吸变得异常急促,每一次吸气和呼气都像是在拉风箱一样,发出“嗬——嗬——”的声音,断裂的手臂和胸口的伤让她极速失血,饱满的嘴唇都干瘪了下去。
她看着眉庄冰冷的面容半晌,忽得大笑起来,眼泪从她的眼角滴落在草地之上,口中的鲜血染红了她的牙齿。
“功败垂成,功败垂成啊!为什么我是个女子!为什么!”
穆妃的笑声渐渐变成了又哭又笑的悲叹,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胤禛,你毁我一生,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明月渐渐西沉,清冷的月光透过残破的营帐,洒在穆妃那满是血污的脸上。营帐的阴影将她的面容切割成了无数细碎的小块,使得她看起来更加幽怨。
穆妃的右手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荷包。她紧紧地攥着那个荷包,消散了眼中最后的光。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诡异地没有说话。
只有安凌壑一个箭步上前,抱住了摇摇欲坠的弘历。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弘历那已经开始发青的嘴唇,低沉地怒吼着:
“传太医!传太医啊!”
毫无疑问,刚才那根飞射而出的银针,绝对是淬了剧毒的!
李玉从安凌壑手里接过了弘历,安凌壑则转身奔向穆妃的尸体,那伸出去的双手在即将接触到她的衣衫时又猛地收了回来。
他抬眸,目光穿过人群,直直地落在了不远处的黛玉身上,眼中的晶莹好似十二月屋檐下的冰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