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围场的夜风裹挟着草香掠过金顶大帐。准噶尔宰相苏达木手捧鎏金酒盏，眼角细纹里藏着鹰隼般的锐利。

他将银碗举过眉心，琥珀色的液体在烛火下晃出涟漪：

“大汗特意命臣带来的葡萄酒，从采摘到酿制一应都是未出嫁的姑娘所作，别有一番滋味。不知合不合天朝皇上的的口味？”

胤禛指尖摩挲着白玉扳指，忽而轻笑：

“准噶尔的葡萄酒向来颇负盛名，倒让朕想起十七岁的时候跟着先帝在归化城（今蒙古呼和浩特）尝过的滋味。彼时彼日，恰如今时今日，想起来真是让朕感慨万千。”

他故意将“归化城”三字咬得极重，眼见对方指节微微发白。

康熙三十五年的时候，归化城成为康熙帝亲征噶尔丹的前敌总指挥部。

清军在此调兵遣将，西路军由费扬古率领从归化城出发，与中、东两路合围噶尔丹于昭莫多，最终大破准军，极大削弱了准噶尔汗国的军事实力。

当时康熙还在归化召见了蒙古各部，接收了一大批准噶尔的战俘，说起来倒真和今日有些相似。

“"陛下好记性。咱们准噶尔的葡萄酒，四十年如一日，都不曾变过。”

帐外传来驯鹰人的呼哨，苏达木顺势放下酒碗：

“听闻陛下此次猎到一只黑熊，不知比我们准噶尔的雪豹如何？”

这话就纯纯是挑衅了。当年那几只雪豹，以及准噶尔送来的其他猛兽，都被割了喉咙剥了皮，拆了骨头喂了狗。

“畜生终究是畜生，登不得大雅之堂。再狡猾的豹子，若总想着越界捕猎，迟早会撞上猎人的火铳，只有被剥皮的份。”

胤禛接过苏培盛递来的帕子，慢条斯理擦着指尖，“倒是你们送来的海东青，前日竟抓了只金雕，朕着人用皮带勒了它的颈部，好好驯养起来了。”

苏达木突然抚掌大笑：

“陛下箭术无双，令人钦佩。不过，好猎手更要懂得驯养之道。”他从怀中取出羊皮地图，“摩格大汗特意让臣带来阿尔泰山的金矿脉相，愿与皇上共享此利。”

胤禛和在场官员们的瞳孔不由得一缩，准噶尔汗国多年来立国的倚仗之一便是这阿尔泰山。

“阿尔泰”在蒙古语中本就是金山的意思，因其盛产黄金而得名，有“七十二条沟，沟沟有黄金”的俗语，更盛产宝石和有色金属。

沙俄能够时不时地冒个头，干涉一下大清和准噶尔之间的事儿，就是因为这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