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皮靴的声音踏在大殿光滑的地板上。
众人抬眼望去,一虎背熊腰的男子身着金线密织的盘云纹金色可汗服迈入殿内。黑色的长发编成了两个环形鞭子垂在耳后,方圆脸上狼顾鸢视,精心打理过的络腮胡,显得整个人城府极深。
毕竟若是没有什么城府,哪里能坐得上这个位置。
“我可汗来朝,参拜大清皇帝。”
伴随着这句话,摩格身后的一名身着黑色长袍的使者,右手缓缓放在左胸之上,然后单膝跪地,向站在前方的胤禛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节。
站在摩格前方的胤禛,虽然眼神中流露出些许不情愿,但也如此向胤禛行了礼。
也是,他们是战败之国,如今能够不被要求行牵羊礼,还能在宫中受到赐宴,这一切都已经是胜方的恩赐了。
胤禛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下方行礼的两个人,目光缓缓从摩格身上扫过。他并没有急着让摩格起身,而是不紧不慢地问道:
“可汗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不知在驿馆休息的这十日,可有修整好?是否有出门感受一下我京城方物?”
摩格倒是个能屈能伸之人,他依旧微低了头:
“不劳皇上费心,一切都好。京城的繁华热闹,真是让本王和下属们大开眼界。想来能与大清交好,是我准噶尔的福气,是两国百姓的福气。”
此言客气的很,更是不失尊敬,说得胤禛心中不免升起了几分得意。
先帝在位时,成功收复了蒙古和西藏,为大清的疆域拓展立下了赫赫战功。而他自己,早年也凭借着年羹尧和岳钟琪等将领的英勇作战,顺利收复了青海,平定了罗卜藏丹津之乱,就只剩下这准噶尔汗国还未被征服。
这个新兴的准葛尔汗国势力强大,先是占据了整个北疆,接着又将南疆纳入囊中,进而称霸整个西域地区。如今它内部发生内乱,大清趁此出兵,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有些趁火打劫的意味,赢得不那么光彩。
胤禛垂目,看着下方的摩格,不由自主地搓了搓右手大拇指上的扳指。
他自然知道面前的这人心有不平。可,那又怎样?
不过尽管是要给一个下马威,杀一杀对面的锐气。但准噶尔汗国兵强马壮,若是逼得对方背水一战,就凭着这段时间内的休养生息,哪怕加上蒙古骑兵,恐怕大清也讨不了多少好处。
能抑制住对方的扩张,令其俯首称臣,哪怕只有几年的安宁,都是好的。
“如此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