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又被激上来了:“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难道真以为我们家娘子好性儿,偷盗不成又跑来行乞吗?没有立刻将你扭送至官府治罪,已然算是对你网开一面了,可千万别不识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
小姑娘瞬间急得面红耳赤,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不是的!求求娘子,发发慈悲吧!现下时辰已经不早,若我就这么空手回去,家里人怕是会把我往死里打的!求娘子,哪怕就赏我三个铜板也好!救我一命吧!”
说话间,小姑娘毫不犹豫地卷起了自己的衣袖。众人定睛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小姑娘身上所穿衣物看起来尚算整洁干净,不然也不会有人让她就这么钻到人群里。然而谁也未曾料到,自其手肘部位开始向上延伸之处,竟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令人触目惊心。
“这……怎么……”赤鸢上前,小心翼翼地拿着小姑娘的胳膊查看,越看越是心惊胆战,很快眼圈都红了,“哪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竟如此虐待你?娘子,按伤这痕看,这小姑娘被鞭子抽过,被棍棒打过,甚至还有不少烫伤的痕迹!”
方才那小姑娘撸起袖子的时候,那血淋淋的模样,紫鹃生怕念同看了有心理阴影,就直接蒙住了她的眼睛。她一开始还能乖乖地听着,然而现下却忍不了了。她按下紫鹃的手,就这么直直看着小姑娘手臂上的伤,就觉得心脏砰砰地跳。
不久前,念同才伤了额头。虽说她原谅了温宜,可那疼痛终究做不得假,现在想起来还是刻骨铭心。她目不转睛,无法控制地想着,被伤成这般模样,眼前的小姑娘到底得受了多少罪啊!
“额娘……”念同看着黛玉,眼里流露出一丝不忍。
紫禁城里规矩多,虽然也常有打骂宫女的,可宫女也都是八旗出身。除非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一般最多也就是罚跪,断不会如此打骂伤人。眼下这小姑娘的伤处巧妙得很,都是可以被衣服藏起来的地儿,不掀开压根不知道,可见虐待她的人也是有些别有用心之处。
“让人去买点伤药来。”黛玉重又坐下,示意紫鹃把小姑娘扶起来,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又让人去叫些茶水和点心来。
念同轻轻拉着小姑娘的手让她坐下,提心吊胆着生怕一不小心弄疼了她:“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到底是谁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小姑娘受宠若惊地摆摆手,并不肯坐,局促地交叉了双手,小声地抽泣着,那小小的肩膀也一缩一缩:“不,不,小姐……没人欺负我,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