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眼前那无比脆弱的小儿，就像是回到了二十多年前一般，让她无法控制地从心底感到一阵绝望。

连怡亲王这样的大人都如此，这样幼小而孱弱的生命，真的能承受得住吗？

“是。”卫临点点头，下意识攥紧了拳头，“不过但请皇后娘娘放心，温太医和微臣已经多次研究改进了药方，如今此药的毒性已经减弱了很多……”

就在卫临还要继续往下说的时候，宜修却突然直接出声打断了他的话语，直勾勾地盯着他：“皇上那边可有说些什么？”

“微臣来之前，皇上嘱咐微臣不惜一切代价，竭尽全力救治九阿哥。若是条件允许，九阿哥可以用青霉药物的话，便给阿哥用上。这不仅仅是退烧防治感染的良药，且毕竟每多一个被治好的人，这青霉的推广也会更顺利一些。”

宜修苦笑一声，是啊，胤禛会派卫临，而不是王太医，这其中的意图岂不是昭然若揭了么？九阿哥固然是他的骨血，更是嫡子之尊，然而，他并非胤禛膝下的独苗啊！

为了那万里江山、为了他心心念念的大清基业，让自己的亲生子以身试药，这般行径，难道还不能算作是忧国忧民之举吗？

身为皇上，胤禛有很多孩子。

身为皇后，胤禛的所有孩子，宜修都是他们的嫡母。但是她亲生的就只有九阿哥一个！

大阿哥他死了，死在了二十多年前的一个雨夜了！

宜修心如刀绞，浑身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她颤抖着抬起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额头，额前的青筋突突直跳，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来一般。她试图深呼吸平复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但是脑海中一片混乱，根本无从知晓究竟应该做出怎样的抉择。

卫临将宜修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眼见她似乎有所迟疑，眼珠微微一转，连忙趁热打铁说道：“皇后娘娘，前几日淑妃娘娘的六阿哥摔伤了膝盖，也是用了这青霉方子。小儿本就爱多动，伤口更是沾了泥土等物，如今天气转暖，怕是不好愈合的。但是六阿哥的伤口不仅没有出现感染迹象，连红肿都很快消了下去，可见小儿可用此药，而且疗效颇好。”

淑妃？

宜修顿时警觉了起来，这几日她满心里只记挂着九阿哥的病情，自己也没有好好休息，以至于整个人都疲惫不堪，竟疏忽到将卫临与黛玉之间的关系抛诸脑后！要知道，自己曾数次对她暗施毒手，而就在前不久，她也给自己下套，除去了剪秋。如此心机深沉之人，怎会有这般好心，让卫临真心实意地救治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