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宫女出身吗?”蜷缩在锦被下的手被缓慢捏紧,这么多天未剪的指甲有些长,在掌心划出细微的痛。
有痛才好,能感受到痛,才活着不是吗?
听到浣碧如此说,卫临有些愕然,赶紧掀袍跪下:“小主误会了,微臣绝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初出茅庐的卫临何时见过这样的场面,当即慌乱了起来。
“罢了。”浣碧转头面向床内,眼角流下一滴泪,“我一个无人问津的答应,有什么资格对着别人生气。卫太医能来,哪怕是受人之托,我也该感谢卫太医才是,是我失礼了。”
卫临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拱手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回到桌边,更新了之前的药方。
“小主既然已经苏醒,那微臣就先回太医院复命,明日再来给小主请脉。小主好几日没有用膳,脾胃虚弱,还要麻烦惠儿姑娘先做些汤水或者稀粥等便于消化的食物给小主食用,过几日再恢复正常的饮食。微臣已经更新了药方,稍后会有药童把药材送来。碧答应,微臣告退。”
卫临再次恭敬行了一礼,哪怕浣碧此刻并没有看向他。他后退了几步,刚转身,又回头说了一句:“碧小主,在微臣心中,所有人都是病人,和身份无关。但如果一个人一直妄自菲薄,那这个人即使身份高贵,也永远低人一等。微臣告退。”
浣碧身子猛得抖了一下,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听着那脚步声渐行渐远,她吃力地转头,看向那空荡荡的门口,就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一条巨大的空隙,在疯狂地漏风,不知道究竟该怎样才能把它填满。
“小主……”惠儿怯生生地说了一句。
“起来吧。药怕是都冷了,去热热吧,我得赶紧好起来才行。”
“是!”听到浣碧的话,惠儿笑逐颜开,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揉揉膝盖,就端着药冲向了殿后的小厨房。
这锦绣房,这黄金屋。原以为是救赎,谁料想是牢笼。
浣碧突然想起来几年前还在甄府的时候的场景。
那是一个秋天,甄嬛坐在雕了木兰花的窗下读书,她站在一旁研墨,而流朱则坐在院内的一株枫树下做针线活。那年枫树红得特别美,就像她去世的娘一直压在箱底的那条绣了鸳鸯戏水的红盖头一样。
“忆得旧时携手处,如今水远山长。罗巾浥泪别残妆。旧欢新梦里,闲处却思量。”
她听到这句诗时,也是像刚刚那样身体一震,似是有一只虫飞快地爬过了四肢百骸,让她的汗毛都立了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