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落,时有年纪尚小的宫人趁着这最后的冬景折了把玩。
听着窗外屋檐滴落的水声,黛玉手里抱着熠然轻拍。然后她转头就看着弘曜在绣了音高床铺上鼓着腮帮瞪大了眼睛,目光追随着自己努力扭着身子。
“六阿哥这是要学翻身了。”林秀笑眯眯地说,“看额娘抱着妹妹没抱自己,怕是吃醋了。”
“这孩子,连大夫都说看不出是早产的模样。”黛玉笑着把熠然放到林秀手里,看弘曜扭了好一阵终于出手支撑着他的背帮他完成了人生中的第一次翻身。
“六阿哥身体壮得很,确实不像早产的呢。就是……”菊青的表情由晴转阴,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黛玉默默,和弘曜比起来,熠然的身体确实不太好。民间都说孩子是“一月睡二月哭,三翻四抬五蹬腿”。可如今都三个月了,她睡觉的时间还是有些久。她问过温太医,温太医只说是因为早产,且从胎里带了些弱症才会如此,倒让黛玉为此自责了许久。
林秀见黛玉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就知道这孩子怕是又钻了牛角尖。
之前林秀为了她自责的事儿,宽慰的话儿说了一大堆。可这孩子自小执拗,心里就算有事儿也总不和人说,只会自己躲在没人的地方偷偷抹眼泪。直到后来,她问了黛玉一句:
“你自小时候起身子就单薄,跟着娘吃了那么多苦,可有怨过娘?”
黛玉一怔,随即明白了林秀的意思,霎时间潸然泪下。
“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带着孩子们先回去了。容儿,孩子长得很快的,切莫顾此失彼。”
有泠泠的铃铛和蹬蹬的马蹄声传来,在寂静的宫道上由远及近。四角红色的灯笼摇摇晃晃,忽明忽暗的,仿佛那系着的不是灯笼,而是六宫女眷患得患失的心。
“嘎吱”一声,凤鸾春恩车停在了延禧宫的院内。黛玉和林秀对视一眼,知道这是来接富察贵人了。不一会儿,就听得院中有新制的瓷底花盆底踩在青石板转上清脆灵动的脚步声,再是踩在木头上略带沉闷的声响,最后就是小太监轻呼御马慢慢驶出延禧宫的声音。
最近这段时间,皇上比之前翻牌子的次数多了不少,不过主要竟然是富察贵人和穆嫔。如果说之前的甄嬛是炙手可热,那如今这两位可以算得上是如日中天了。好在华贵妃现在胎像不稳,一心只是安心养胎,甄嬛明面上也不是个爱争抢的性子,不然这后宫一天天的只怕是要变成了个纷乱的大醋缸子。
穆嫔也就算了,自博尔济吉特格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