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筛糠:“回小主,欢贵人怕是遇到急产了,具体的还得太医来了施针用药啊!”
急产!黛玉觉得眼前都黑了一黑,怎么会是急产?一般女子自发动到诞下孩儿,需要五六个时辰,多的时候可以长达十个时辰。虽说生得快些,似乎可以少痛些时间,可如果太快,不足一个半时辰的话,不论对胎儿还是产妇都有极高的风险,一不小心就是一尸两命。
“吱呀”一声,门开了。黛玉转身见是温时初,心中焦急如火烧:“温大人,快来,田婆婆说淳儿是急产。”
温时初神色一凛,此时也顾不上没有放下床帐,直接拿出手枕手帕摸起了淳儿的脉。黛玉站在一旁,见他紧皱眉头,抿住双唇,便心知不好。在温时初起身的那刹那,就示意他去外面说话。
“温大人,淳儿怎样?”
“回小主,欢贵人确实是急产。此种状况多发于年纪太小就有孕或者有宫寒的女子,一旦发生,无法停止,只能待分娩结束再做打算。”
豆大的泪珠从黛玉眼眶中奔涌而下:“怎会如此?大人,您之前明明说淳儿和龙胎应该无碍的,怎么今日……淳儿她已经受了那么多苦了!”
“是微臣医术不精。”温时初倒是没有推诿责任,“此等症状确实难以预料,微臣会尽全力保住欢小主和龙胎的安全。”见黛玉沉默,温时初行礼退下,重又进了产房。
院里响起了刨喜坑的喜歌,黛玉看着丫头们走来走去烧水端水,只觉得心里泛起一阵阵的恶心,扶着朱红的柱子干呕了几下,却什么都吐不出来。紫鹃贴心地拍着她的后背问她要不要喝杯茶,可她感觉自己什么都听了,可什么都听不进去。
看着雪花一片片落下,黛玉捏紧了手。指甲刺痛了手心,这痛感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有血有肉地活着。她擦了擦眼泪,轻轻拍拍脸颊,告诉自己淳儿现在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她不能倒下。
然而再次进殿,淳儿的情况变得更糟了。被汗濡湿的头发弯弯曲曲地贴在她的额头和鬓角,往日神采奕奕鬼精鬼精的大眼睛也蒙上了一层灰。黛玉本以为之前淳儿的那一次就已经是她最糟糕的一次了,不料今天的淳儿,却是连唇色都成了苍白,在石榴红的床帐之间,白得像一只破碎的布娃娃。
只有时不时的痛呼,才能证明她仍然在努力着想要抓住生命的线。
“淳儿。”黛玉抓着淳儿的手,“你别怕。你看,玉姐姐是早产,这不都平安剩下两个孩子了吗?你可是她们的姨娘,马上过年了他们还等着你发压祟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