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赐给你的赤金合和如意簪怎么没见你戴上呢?”
“回太后的话,那支簪子太过贵重,臣妾现在只是常在的位份,还是不太适合。所以把簪子放在了送子观音前,日夜祝祷观音大士可以保得臣妾的孩子平安落地。”
眉庄在旁边开口帮腔:“是呢太后,你看玉妹妹多懂事,她向来不喜华丽,首饰也大多简朴,不似臣妾就喜欢这些。”
“你这个猴儿,哀家看用不了多久,哀家那点子好东西都得到了你的存菊堂。”
“那也是太后看得上臣妾这只猴儿,能做太后的猴儿也是臣妾的福气呢。”
满室温馨。
“好了,哀家累了。”太后说了半晌的话,已经挂上了些疲倦的神情。“今日的宴饮哀家就不去了,就麻烦皇后主持了。今儿也是敬妃和穆嫔的好日子,你们大家多敬他们几杯。没什么其他事情,你们就退下吧。”
竹息上前扶起了太后,再细腻的脂粉也掩盖不住太后面上的颓然和苍老,仿佛刹那间被抽出了精气神似的。宜修带领着后宫嫔妃和家眷们行礼退下,太后带着几分蹒跚进了内殿斜靠在了床上。
“竹息,”太后叹了一口气,看着十指鲜红的蔻丹,“哀家到底是年纪大了,心肠也软了。总觉得见不得这些虚与委蛇,腥风血雨之事了。”
“太后,奴婢早说过您是该享清福的年纪了。后宫的事情就交给皇后去操心吧,您何必费那精神呢?”
“皇后?呵,你看看今天那么多孩子站在面前,给我磕头行礼,你知道我心里是什么滋味吗?”
“奴婢不敢揣测太后的心思。”
太后悲伤地闭上了眼睛:“哀家心里不是个滋味,只怕皇后心里也不是个滋味。作孽,作孽啊!我这都是造了什么孽,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都是造了什么孽啊!!”
竹息帮太后掖好被角,点上安息香,轻轻关上了殿门。她走到殿外,看着秋日的天空,时间可真是快啊!一晃这么多年就过去了。太后失去那些孩子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
可那些孩子的面孔,怎么她就想不起来了呢?
竹息摇了摇头,可能她也是年纪大了吧,六阿哥,皇七女,温宪公主,皇十二女,他们都长得什么样子来着?
害!怎么能不老呢?细细算下来,如今入宫都有五十年了。
怎么能不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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