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宫,第一次侍寝还被退了回来换成了余氏。如果说心里没有一点怨恨,那我就真成了菩萨了。”虽然不是她的亲身经历,可原主的苦痛她感同身受,就算是为了感谢原主给了她这一次重生的机会,她也要帮着原主出了这口气。黛玉自嘲地笑了一笑,抚摸着床边上香袋的穗子,纤纤玉指在这穗子朱红色的映衬下更显得洁白莹润。
“余氏这人嚣张跋扈,恃宠而骄,早就把满宫的妃嫔给得罪了个遍。她一朝失宠,落入此绝境,我真的不信有谁不开口叫好的。”
“但是,她不得不死。”黛玉的目光里渐渐染上了一层狠厉,“下药是一层,不能扯出来背后的主使又是一层。若是我猜的没错,要不是那康禄海自作聪明向碎玉轩动了手,恐怕费贵人本来都不会被牵扯进来。”
“小主的意思,是原本目标只有小主一个?”
“是。她一个宫女出身,本就不可能布下如此精妙的局,何况她不肯就死的时候,喊得竟然还是冤枉。只怕,是费贵人借了她的人,但是没告诉她具体要做什么,她糊里糊涂的就成了一个替人背锅的糊涂鬼。”
“可就算如此,皇上也只是给费贵人安了个御下不严的罪名而已,明摆着告诉六宫,此事主谋只有余氏一个。皇上既然都如此说了,那事实就得是这样。皇上此意,费贵人不过是表层,说白了还是怕扯出来翊坤宫的那位。”
“可这和小主去找太后有什么关系?”
黛玉咬了咬唇,反而起身来到窗前,开了一点点窗缝。一阵凉风裹挟着水汽直直冲进了殿内,吹起了她额角的刘海。
“小主,别着凉了。”
“无事,可能是怀了孕的缘故,总觉得内里燥热的很,让我凉快一下。”黛玉拒绝了紫鹃披上来的衣服,透着那窗缝看着外面摇摆不定的竹子。
“我能有今日有孕的福气,家中母亲能被照拂,两位姐姐功不可没。而且宫中嫔妃早把我们三人视为一党,就算我不去,别人也不会因此把我们分割开来,最多觉得是我有孕受不得辛苦才没有去。但是姐妹之间情意本就容易有间隙,不得不谨慎;我去了,就是和两位姐姐共进退,两位姐姐也会更信任我一分。”
“另一方面,太后虽然是皇后娘娘的姑姑,但她再怎么样最终还是皇上的额娘,在皇上和皇后之间,她只会选择皇上。既然皇上想让余氏死,太后就算想打压华妃气焰保护皇后,可为了朝政也会站在皇上这边。所以就算我们去得唐突,太后也许会觉得我们不懂事,但不会觉得我们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