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用力咬着牙,紧紧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吐出,让自己从这汹涌的恨意中平静下来。悄悄向胤禛那边挪了些许,把头枕在了他的枕上。
“现在你的枕边人只有我。”
“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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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提心吊胆地过了几天,发现皇上没有翻她的牌子,长长吁了口气。
成了宫里的小主,这自然是躲不过的命运。若是说被赐了汤泉宫沐浴是皇上对上一次心怀不忍且沾了菀常在的光,那后面送来的一盒首饰也能说明自己肯定是已经被皇上惦记上了。
前世的黛玉最多也就是看看《会真记》、《牡丹亭》,这已经是极为出格的“淫词艳曲”了。但是……
想想上一次司寝嬷嬷教给原主伺候皇上的规矩,黛玉还是觉得自己的脸像烧起来的红云一般,烫得人心都突突地跳,手脚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左右在宫中也是闲来无事,黛玉就想干脆出去走动走动,去两位姐姐那逛逛。
刚出宫门几步,拐弯处却突然闪出一个轿子。幸得轿夫训练有素及时止住了脚,黛玉向来走路也比较留心,才没有撞上。
可轿子却因为急刹车晃了一下。
“我道是谁,原来是安答应。安答应白白得了个安的姓氏,可却没见着行一件安的事儿。连走路都这么冒冒失失的。”轿子上的是那个牙尖嘴利的余莺儿,翻着白眼鼻孔朝天。
“皇上召嫔妾去养心殿,结果被你给冲撞了。要是惹得皇上不高兴,我看你还能不能安安稳稳地站在这里。”
黛玉见了个平礼,慢条斯理地开了口:“皇上传召,那自然是最要紧的。不过妹妹可是忘了上一次欣常在的事儿了?劝妹妹还是不要在这多费唇舌,不然皇上生气了,咱们两个人可都得去请罪了。”
余莺儿还想发作,但黛玉说得没错。上次她因为张狂被褫夺了妙音娘子的封号,唱了一夜的辛苦她可不想再来一次了。若是耽误了皇上的事儿,她和黛玉都没有好果子吃。更何况,眼前这个人似乎还知道些什么她不该知道的事情……
“咱们走,别耽误了。”余莺儿让轿夫加快了脚步,又狠狠地用眼刀剜了黛玉一下。看着黛玉浅浅笑着的模样,余莺儿反而觉得自己更加生气了。
经这么一闹,黛玉没了出去逛的心思,便原路返回了乐道堂。找出上次答应给甄嬛的绣活儿继续做了起来。劈线,穿针,在绸缎上渐渐形成绣竹的模样。
“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