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谁过。
情人节那天,学校早就放了寒假。闻有乔约宁在云出门,把巧克力递给她,祝她情人节快乐,虽然她们不是情人。宁在云好高兴地接过,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印花盒子,也祝她情人节快乐:这是我自己做的巧克力,请你品尝。闻有乔打开盒子,看出来这是用模具做的,上面每颗巧克力都写着她的名字。闻有乔咬了一口,有一种塑料糖精的甜味,但还是面不改色地吃下去。很好吃,她给出衷心的评价。说不上幸福,但是却充斥着喜悦和快乐。看来她也被多巴胺控制了头脑。
此后很多年她们都在情人节互相赠送巧克力,直到宁在云去世。
闻有乔站在洗漱台前,洗脸、刷牙、梳头,然后下楼吃早餐,不出意料地在集训基地的餐厅遇见了讨厌的家伙,头发染了黑色,发根处又长出新的栗色。他穿着队服,一张苍白精致的脸上镶嵌着蓝得发冷的眼珠,嬉皮笑脸地端着餐盘在她身旁坐下。
“明天是情人节。”他说。
闻有乔头也不抬地说:“明天是你值班。”
瑟珐上扬的嘴唇一下子抿直了:“我讨厌值班。”
闻有乔瞥了他一眼:“就算不值班你也没法过情人节。”她的意思是劝他死了这条心,集训期间不得随意外出,事实如此。
瑟珐:“噢,没关系,和你在一起的每天对我来说都是情人节。”
闻有乔开地图炮:“法国人说话真恶心。”
“亲爱的,注意措辞,我现在是中国人。”
瑟珐在中国当教练,去年刚拿到绿卡,走的是杰出人才通道。
闻有乔:“好吧,所以你想说什么?”
瑟珐摆出很无辜的样子:“没想说什么,只是一个提醒,说不定明天会有一些出乎意料的惊喜。”
她解决掉早餐,端起餐盘,随便找了个借口:“我没有情人,过什么情人节。”
二十六岁的闻有乔早就不过情人节了。
闻有乔把这段对话当成今天一个意外的插曲,轻轻擦拭去了,却在十四号那天接到了基地传达室的电话。
“你好,闻教练,可以来传达室拿一下你的快递吗?”
闻有乔想说自己没有买东西,又忽而想起瑟珐昨天说过的话,于是应了一声,趁着午休的时间跑了一趟传达室。今天值班的是个年轻女孩,一看见她,露出很欣喜的表情。在她的身后,摆着一束鲜花,和三个摆在花束中间的礼盒。花束里放着用不同笔迹写下的卡片。闻有乔抱着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