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闻有乔并没有那么在乎过年的形式,但闻清和却时常对此抱有愧疚。
“有乔,你会……”
闻清和卡了壳,这该怎么问呢?
你会怪我吗?
你会生气吗?
你会希望我和你一起过除夕吗?
无论怎么问,大概也是问不出结果的。
“不会。”
闻有乔放下手中的牙刷,吐掉口中的泡沫,看着手机屏幕。
“姐,我爱你。”
闻清和一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被这突如其来的剖白惊得无话可说。
闻有乔便继续说道。
“但是我们始终是两个个体。你有你的原由,我有我的坚持,我不能、也不应该将我个人的期待投射到你身上。”
“如果我对你抱有超出个体的期待,那么期待落空后的落差只会让我埋怨你、责怪你。”
闻有乔“咕噜咕噜”地把漱口水吐出:“可是我不想对你产生这样的负面情绪。”
“所以,姐你也不用对我有什么心理负担,没有什么是你必须为我做的。做这一切只是因为爱,不做这一切也只是因为有些事情要高于爱。”
闻有乔掰着手指。
“而且姐你每次过年回去也很辛苦啊。要拜访亲戚,要应对那个谁的工作上的拷问,要和生意伙伴应酬,董事会那群老不死的有时候还要挑衅你……”
她叹了口气:“反正我是做不来的。”
光是想一想她血压都要上来了。
闻清和总算笑了。
“每个人都有各自擅长的事情,你平常做的事情我也做不来。”
每天的运动量赶得上她一个星期甚至半个月,看着就让人觉得腿酸脚麻头晕。
闻有乔笑眯眯地说:“对呀,所以我们只要一直支持彼此就好了,其它的都不重要。”
闻清和看着妹妹的眼睛,无言地想:其实一直以来,都是你在支持我,有乔。
妈妈去世的时候也是,年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妹妹,却那么有力地支撑起她的肩膀。
每个哭泣的夜晚,都是她抱住自己的腰,像妈妈曾经抚摸她的后背那样笨拙地安抚她。每个被父亲责骂的瞬间,都是她站在自己身前。
“谢谢你,有乔。”
在新年电话的最后,姐姐如此对妹妹说道。
“我爱你。”
闻有乔睁大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