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俯瞰时的弧度。
男人脸庞瘦削,嘴唇偏薄,唇角天然带着一点向下的细微弧度,不笑时便显出一种近乎苛刻的审视意味。
他长得不太像是传统的亚洲人,骨相之间蕴藏着一种斯拉夫人血统的冷峻意味,没有一丝多余的柔和线条——尽管这血脉已经被稀释了许多。
他的背脊挺得很直,有一种仪态上的疏离。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不容僭越之感。
但是很快,这种距离感被打破了。
“老师!这个圆圆的橙色的水果是什么?”
“那是智利的香妃葡萄。”
“老师!这个草莓怎么这么大啊,不会打药了吧?”
“……那是福冈草莓。你觉得我会买打了药的水果给你吃吗?”
“老师!这是山竹吗,怎么剥不开啊?”
慈聿闭了闭眼:“那叫牛奶果。”
“失陪。”他转身向厨房走去,“好了,别添乱了,放着我来洗。”
闻有乔被推了出来,嘴里还叼着一颗葡萄,和池映月面面相觑。
“要不……带你参观一下我家?”
·
“好!”
池映月回答得飞快,仿佛晚了一秒就要错过了。
闻有乔家里的装潢有种原木风格的清新感,但是意外地并不凌乱,甚至可以说是很清爽。
沙发旁边有一面墙装了柜子和洞洞板,上面放着黑胶唱片,挂着一把小提琴。下方是一个小桌子,摆放着黑胶唱片的播放器。
左右两侧的柜子上则是摆了好几副相框。
“这个是我和奥菲的合照……这个是我和风间的……这个是我和伊娅拉……”
闻有乔的手指一个个滑过相框,大多数是一些滑板选手的合照,身上还穿着运动服。
池映月都认识她们。
他甚至能根据照片背景,叫出这是哪场比赛时拍的照片。
他的目光落在右侧柜子的中央。
面带稚气的少年和看起来才二十出头的青年男性,长相比现在要柔和几分。
闻有乔摆正了一下相框:“这是以前小提琴比赛时的照片。”
柜子上方,是她和姐姐以及妈妈的合照。年长的女人双手搂着两个女孩,笑容灿烂,可孩子们却都绷着一张脸。
柜子最下方还有一个空位。
闻有乔指着这个空位:“等比赛结束,我们所有人一起拍一张照片,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