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五。
闻有乔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
洗漱过后,她急匆匆吃了陈阿姨准备的早餐,坐着家里的车出发。
下了车,照例靠近熟悉的花房,看见坐在大落地窗前喝着咖啡看琴谱的男人。
闻有乔心情沉重,磨磨蹭蹭地在门口徘徊了好一会。
不想进去,不想上课,不想练习……
一想到老师的狂轰滥炸,这张年轻的面庞皱成了一张苦瓜脸。
“还不进来,在外面鬼鬼祟祟的做什么?来我家踩点当小偷?”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头也不抬地说道。
闻有乔叹了口气,跟身后的保镖姐姐说拜拜,坐着轮椅挪进了房间。
慈聿抬起头看着她。
“怎么一副我要吃人的样子?”
闻有乔小声说道:“你不吃人,但你会喷人啊。”
慈聿敲了敲椅子的扶手:“……我看是喷少了,不然你哪还有胆子在这里嘀嘀咕咕的。”
闻有乔立刻做了个给嘴巴拉拉链的手势。
慈聿扬了扬下巴。
“我想听你再演奏一遍《恰空》,开始吧。”
闻有乔架起小提琴,缓缓吐出一口气。
随后,她开始了《恰空》的演奏。
起初,那低沉的音乐响起,像沉甸甸的露珠沿着花茎滑落。花房宛如一只巨大而透明的耳朵,琴声在其中开始膨胀、盘旋、攀升。
低音区厚重地蔓延,如同藤蔓在寂静里匍匐前行,执着而坚韧;高音则似点点跳跃的光斑,在叶片的脉络上闪耀。花房中所有植物屏息,叶子微微颤动着,仿佛被无形的手指拨弄着。琴音震荡着,与花的芬芳相纠缠,沉甸甸地弥漫于每一寸空间。
当乐曲转入变奏,旋律在挣扎中上升。弓在弦上,此刻似有千钧之重,又似燃着不熄之火。琴弓挥动,一串激越的音符迸射而出,如压抑的泉流喷涌而出,清亮地溅落在花房的玻璃壁上,撞得玻璃嗡嗡作响。
这喷涌的音符最终又缓缓沉落,复归平静。花房里只剩下呼吸的声响。
男人微微眯着眼睛,似乎是沉浸在余音之中。
久久,空旷的花房中响起掌声。
学生黑色的眼睛和老师深灰色的眼眸对视。
“不错。在这首曲子上,我已经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
慈聿叹了口气,转而说道:“下个月我要回美国一趟,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