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雨总是带着一股烧焦的烟味,就像消防车喷向大火时爆散的蒸汽。或许我本就是一团火,注定要将他人灼伤,也注定要毁灭自己。
五年前,始源之光划过天际的那一天,我永远不会忘记。
我最好的兄弟,约翰?夫纳米尔,在实验室发生爆炸的瞬间,想得不是尽快逃离现场,而是将我从火海中推开。
“杰米……再见。”
即便被火焰活活烧死,约翰的脸上也没有露出什么痛苦之色。话本来就不多的他,在临死前对我只说了这么一句道别的话。
可当我大哭着走上前去,抱住他碳化的身体时,熊熊火焰不由自主的在我的周身浮现。
那时候的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而现在,它叫“再火一次”。
也就是这一幕,让约翰的双目瞪大,嘴唇微微颤动。
“我……我都干了什么……”
每当想起死不瞑目的约翰,我的心里都有着难言的负罪感。很长时间,我都能梦到那场大火。可约翰的相貌,却在我的脑海里渐渐消失。
于是,每到深夜,我都会将那天的经历回想一遍,直到确认每一个细节,确认自己没有忘记。
人的自我保护功能会让越想记清的事情变得越模糊,这样就可以将人从痛苦的自我折磨中解救出来。
可我忘不掉,也不想忘。因为真正的死亡,来自遗忘。
就在我将这件事深埋心底时,一次前往α世界的行动,却出现了让人难以置信的情况。
α的约翰不但活着,还加入了α世界的特工组织,无畏契约。
而当我再次与他相见,又是兵戎相向时,我终于知道,“他”并没有怪我。
是我一直在责备自己。
人们总说我是被火焰选中的人,但没人知道获得这火焰的代价。
“菲尼……克斯……原来我的兄弟是……菲尼克斯。”
或许约翰当时张嘴,是想说这么一句话话。
“刺啦——”
一股火焰缓缓自Ω不死鸟的掌心升起,如同迷雾中的明灯,将土黄色的毒气瞬间驱散。
如果重生注定伴随毁灭,那我将先一步焚尽所有挡在光明前的阴影!
“闹够了没有?该结束了!”
凭借自己的意志,Ω不死鸟成为了第一个突破幻觉的人。
面对朝自己全力挥拳的老头炼狱,Ω不死鸟只是微微侧头,便轻松躲过了这一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