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踮着脚尖,胳膊努力往上伸,把画贴在白沐雨的手腕上,小手轻轻按平边角,眼睛弯成月牙,软声软气地说:
“姐姐,这样你出去赚钱的时候,就有好运啦~画会保护姐姐的,不会让姐姐受伤。”
那薄薄的画纸贴在手腕上,轻飘飘的,却成了白沐雨每次任务里,最坚硬、最温暖的铠甲。
还有一次,艾拉趁白沐雨外出做任务,偷偷拖着还没好利索、依旧泛着淡紫纹路的身子,跑到外面寻找花朵,一点点编花环。
草叶划破了她细嫩的指尖,渗着细小的血珠,她却只是抿着嘴用衣角擦了擦,继续笨拙地绕着草绳。
等白沐雨一身疲惫地归来时,小丫头举着那个歪歪扭扭、还插着几朵少见的小蓝花的干草花环。
踮着脚尖,努力把花环戴在她的头上,小手扶着花环的两边,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漫天星辰,脆生生地说着:
“姐姐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像故事里的骑士一样!骑士会保护所有人,我的姐姐也会!
那时白沐雨摸着她柔软的发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让这个孩子活下去。
可崩坏病的贪婪远超想象,必须依靠一种特殊的抑制剂才能压制,可它的价格贵得惊人,每一支都要耗费白沐雨数周的心血才能换来。
不过即便如此,两人也觉得这样平凡的生活是幸福的,直到那场突如其来的崩坏爆发。
那天的天空是诡异的暗紫色,崩坏能形成的龙卷风席卷了整个城区,房屋倒塌的轰鸣声、人们的尖叫声、崩坏兽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绝望的交响曲。
她们的住所被崩塌的碎石掩埋,慌乱中,白沐雨死死护着艾拉,可装着抑制剂的铁盒却被掉落的钢筋砸得粉碎,淡蓝色的液体混着尘土迅速流失。
艾拉的脸色瞬间褪尽了所有血色,比纸还要白。
原本微弱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小小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紫色的纹路在她的脖颈间、腕间狰狞地浮现,泛着妖异的、刺目的紫光。
她的小手死死抓着白沐雨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她的皮肉里,指节泛白,声音带着哭腔,又细又抖,破碎不堪。
“姐姐,我……我有点难受……骨头……骨头里像有火在烧……好疼……”
看着艾拉痛苦的模样,白沐雨的心像被揪碎了一般。
她知道,在崩坏能如此高的地方,没有抑制剂,艾拉撑不了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