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我带到哪里去啊……”
车厢里实在太黑了,只有一点点微弱的光线从前方的门缝里透进来,像被剪刀小心翼翼剪开的一道细银线。
芹香扶着冰冷的车厢壁慢慢挪过去,掌心贴在铁皮上,能感觉到金属传来的凉意,她才小心翼翼地凑过脸,一只眼睛贴着门缝往外看。
视线被狭窄的门缝牢牢限制着,只能看到一片辽阔得让人心慌的黄——黄得发灰,不是旅游手册里鲜亮的沙漠色,是被风沙磨旧的、透着死气的黄。
是沙漠。
远处的地平线模糊得几乎看不见,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带着点铁锈般的暗沉,没有一丝云,空旷得让人心里发虚。
别说半棵树,连一只飞鸟的影子都没有,只有风在没完没了地刮,卷起沙粒,打着旋儿掠过地表,像是这片沙漠唯一的活物。
而就在离货车行驶路线不远的地方,一道银灰色的线条顺着沙漠延伸向远方——是铁轨。
锈迹斑斑的铁轨,铁轨缝里塞满了沙,有的地方已经陷进沙地,锈迹一块深一块浅,像结了痂的伤口,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像一条僵死的蛇,趴在沙漠里,连阳光都照不暖它的冷。
“铁路?!”
芹香的心脏猛地一沉,呼吸都漏了半拍,指尖瞬间冰凉,连指尖的关节都开始发颤。
“有铁路的地方……难,难道是阿拜多斯外围的沙漠?”
“糟了……”
芹香往后退了一步,后背重重撞在车厢壁上,冰冷的金属让她打了个寒颤,手臂上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肯定没有信号……就算能逃出去,也联系不到对策委员会……”
她下意识地摸向口袋,先是左边的口袋,再是右边的——指尖在空口袋里蹭了好几遍,连平时放通讯器的褶皱都摸得到,可就是没有那个熟悉的方形触感,心一点点往下沉,像掉进了冰水里。
没有通讯器,就像断了和伙伴们唯一的联系。
在这片死寂的沙漠里,她就像一粒随时会被风沙掩埋的沙,渺小又无助,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办?大家肯定会很担心……”
芹香抱着头,慢慢蹲下身,后背抵着冰冷的车厢壁,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膝盖的制服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布料吸了泪,变得沉甸甸的,贴在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