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分诡异，多了几分神圣。

殿门前的台阶，一共有九十九级。每一级台阶都宽得足以容纳百人并行，台阶表面隐约可见无数刀劈斧凿的痕迹，仿佛曾有无数的挑战者试图登上这殿门，却不知结果如何。

而在第九十九级台阶的最高处，殿门正前方的位置——

一道青衫身影，背对她们而坐。

那是一个男子，身姿挺拔如松，即便是坐着，也能看出其气质清雅出尘。他一头墨发披散在身后，有一部分垂落在台阶上，沾染了不知积攒多少年的尘埃。他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温润的翠绿色光芒——那光芒与顾晚晴那枚树叶护符的气息一模一样，却更加精纯、更加浩瀚。

“兄长——！！！”

顾晚晴整个人都僵住了，然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不顾一切地冲上台阶！

“等等！”渺渺想拉她，却没拉住。

顾晚晴跌跌撞撞地往上跑，泪水模糊了视线。她跑得太急，在第三级台阶上就被绊倒，摔得膝盖鲜血淋漓，却连疼痛都感觉不到，爬起来继续跑。

渺渺和云无心紧随其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但这九十九级台阶似乎没有任何禁制，任由顾晚晴一路冲到最高处。

“兄长……兄长……”顾晚晴跪在那青衫身影旁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触碰他的肩膀。

冰凉。

没有温度。

她的心猛地一沉，颤抖着转到正面——

那是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眉眼清俊，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安抚人心的微笑。他的双眼紧闭，胸口没有起伏，周身的气息虽然浓郁，却如同凝固的琥珀，没有任何流动的迹象。

顾清弦，死了？

“不……不……兄长……你醒醒……你醒醒啊……”顾晚晴崩溃地抱住他，放声痛哭。

渺渺站在稍低一级的台阶上，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她看向云无心，云无心的剑光也微微黯淡，传递着沉痛的情绪。

就在此时——

嗡……

一道微弱的光芒，从顾清弦的眉心亮起。

那是一点翠绿的光，虽然微弱，却充满了蓬勃的生机。它如同种子破土，缓缓从顾清弦的眉心浮出，悬浮在半空中，轻轻旋转。

光芒中，一道虚影缓缓凝聚。

那是顾清弦的模样，却比肉身更加虚幻，周身流转着与云无心相似的气息——是残魂！或者说，是他刻意留下的一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