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极其复杂的…烙印。
这烙印,如同一个无声的墓碑,记录着通道断绝的瞬间,也记录着那孤注一掷的跃入,和被隔绝的痛苦悲鸣。
浩瀚的意念,如同冻结的冰川,死寂地流淌着。那滔天的悲怒似乎被某种更深沉的东西压制了。
忽然,那冰冷的意念深处,一丝极其微弱、与之前的“迟疑”截然不同的…涟漪,悄然荡开。
那不是怜悯,不是悲伤。
那更像是一种…冰冷的计算被强行打断后,面对一个无法用既定规则衡量的、充满了痛苦与挣扎的“变量”结果…所产生的…凝滞。
仿佛一部精密运转了亿万年的冰冷机器,齿轮间,被投入了一颗沾着血与泪的…微小沙砾。
沙砾微不足道,却让那永恒不变的运转轨迹,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顿挫。
在这凝滞的顿挫中,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无法被定义的意念碎片,从祖树意志那浩瀚无边的核心深处…剥离出来。
它没有明确的指令。
没有浩大的威能。
只有一种…源自失落本源被强行触动、目睹了情毒焚尽引路的决绝后…产生的…最原始的扰动。
这丝微不可查的意念碎片,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祖庭浩瀚的生机之海,朝着某个方向…弥散开去。它的目标,赫然是生机之海中,那如同破碎玩偶般漂浮着、气息奄奄的…顾清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