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
贺茂正德发出凄厉的嘶吼,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幻境如潮水般退去,他依然跪在和室里,但全身已经虚脱,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只剩下最纯粹的恐惧。
“我给你机会,不是让你耍这些小聪明。”
妲己终于将目光落在他身上,金色的妖瞳里没有半分温度,
“我的耐心有限。下一次,幻境就是现实。”
“是……老朽……老朽知罪!”
贺茂正德彻底崩溃了,他趴在地上,像一条濒死的狗,
“老朽这就去办!这就召集族中所有精锐,明日……不,今晚就对安倍家发起进攻!哪怕拼光我贺茂家最后一人,也一定为大人夺回勾玉!”
看着贺茂正德连滚带爬地离去,殷三缺才放下茶杯,淡淡开口:
“这老头,不敲打一下,总是不老实。”
“一群背信弃义的家伙,骨子里就刻着自私和狡诈。”
妲己的语气依旧冰冷,但当她看向殷三缺时,眼中的杀意化为了柔情,
“主人,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殷三缺摇了摇头:“先准确的了解东瀛阴阳师的实力,贺茂家族是不错的问路石。”
翌日,天还未亮。
贺茂家深处的演武场上,数百名身穿黑色狩衣的阴阳师集结于此。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悲壮和决然。
他们对外宣称是进行家族秘训,实则所有人都清楚,这将是一场决定家族存亡的血战。
贺茂正德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一张张年轻或苍老的面孔,心中五味杂陈。
他没有发表任何慷慨激昂的战前动员,只是沙哑地吐出两个字:“出发。”
队伍如一条黑色的长龙,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向着安倍家的领地,位于京都郊外的芦屋道场进发。
然而,他们前脚刚走,一支由贺茂家死士组成的侦察小队,后脚就带着一身伤狼狈地逃了回来。
“家主!安倍家……安倍家早有防备!”
为首的侦察队长浑身是血,一条手臂不自然地扭曲着,
“他们的外围结界比情报中强了数倍,而且……而且他们阴阳师,都配备了枪!”
“枪?”贺茂正德愣住了。
“是特制的灵力子弹,威力巨大!我们刚一靠近,就被乱枪打退,好几个兄弟当场就被打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