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轻轻抽出一根香烟,同时拍开同伴讨烟的手,凑上前笑道,“马哥,你咋比自己结婚还高兴?”
“那是&183;&183;我弟可是读书人,有出息的,他是我们镇子唯一的大学生。”
马坏脸上抑制不住的自豪:“靠脑子吃饭的,不像我&183;&183;只能卖命。”
“只可惜&183;&183;看不到他结婚了。”
汉子遗憾地摁灭手机,取下炮仗嘴里的香烟抽了一口:“你咋这么小气,要死了&183;&183;烟都不肯分一根。”
“这是&183;&183;同哥给我的,不是要挂了&183;&183;我自己都舍不得抽。”
炮仗鸡贼地捂着口袋,吐了吐舌头。
这是凌同留给他唯一的念想,
是他怀念对方的唯一途径。
“呵呵,你小子还想把烟带下去给堂主啊。”
马坏搂住炮仗,看着这张稚嫩的脸,不甘地感叹道:“你还这么年轻,死了多可惜?不像我们&183;&183;一把年纪死了就死了。”
“扯淡了不是?老子年轻归年轻,打的炮比你们还多,老子活得比你们精彩!”
炮仗得意洋洋地双手抱胸,全无赴死的紧张:“我不怕死,就怕&183;&183;死了没人记得。”
“马哥,你说我们这算不算为国捐躯?”
一命会的弟子们齐齐看向马坏。
机舱内昏暗的灯光下,一张张青涩的脸上满是好奇。
“不算吧。”
马坏挠了挠头发,尴尬地笑道:“我们这是替堂主报仇,捐躯那是英雄,我们充其量也就是炮灰。”
众人讪讪一笑。
心中莫名失落。
谁不想临死前为祖国做出点贡献呢?
“不过也别难过,至少&183;&183;到了下面,我们见了老祖宗能挺起胸膛。”
“没给他们丢人就够了。”
马坏揉了揉炮仗的头发。
下一秒。
机舱内传来飞行员低沉的声音:“抵达目的地。”
“单程票到站,准备跳伞。”
“哗。”
驾驶室大门打开。
两名飞行员正步走出,面对即将赴死的一命会兄弟们,重重左手捶胸,眼底泛着泪光,高声道:“前铁鹰中队战斗飞行员——朱万、曲恺,向英雄敬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