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沙发前坐下,自己则坐回办公桌后的椅子。
“要喝点什么吗?茶?或者温水?”
黑羽艾在沙发上坐下,背脊挺直,她没有回答关於饮料的问题,而是直接开口。
“白川老师……还是该叫您,黑川警官?”
“叫我白川老师吧,昨晚不过是我编造的身份,在此我向你道歉,黑羽艾同学。”
白川喜助说著,给黑羽艾倒了一杯水,算是赔礼。
黑羽艾接过水,很快接受了这个解释。
虽然有些惊讶於白川喜助的坦诚,但这其实算不了什么大事,反正他们也只是陌生人,还是快把这次谈话应付过去吧。
“三上老师让我来找你,白川老师。”
“三上也和我提过,所以,是生活上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白川喜助直接发问,叛逆论或青春期迷茫之类的预设已经被他完全摒弃了。
谁家叛逆的孩子会在深夜便利店打工?
“没有。”
黑羽艾的回答很快,也很敷衍。
“没有遇到麻烦会在深夜便利店打工吗?”
黑羽艾被噎了一下,皱起眉头。
好烦,这混蛋老师一定要知根知底吗?
她就算告诉他又能怎么样。
老师,我家被魔兽毁了,官方机构没用,我爸瘫了,我妈快累死了,我得半夜偷著打工才能不让家里断粮。
所以我上课睡觉、不交作业、像个不良。
然后呢?得到一些无关痛痒的同情?
几句要坚强、会好起来的苍白安慰?
还是帮忙写一份註定石沉大海的求助申请?
指望一位老师能解决【关东联合生活復兴基金】的拖延、付清父亲庞大的医疗债务、抹平家里的经济窟窿?
太荒谬了吧。
她又不是在做梦。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凭空而降的救赎,尤其是对一个非亲非故的学生。

